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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有哪些完结了的短篇言情小说?

知乎有哪些完结了的短篇言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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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有哪些完结了的短篇言情小说?

身体被裹覆在一片暖流中,耳边能听到水流轻轻晃动的声响,四周有压力不停的挤压过来。

同时,还能听到不真切的惨叫声及嘈杂声,从外面传来。

柳玉笙安静的躺着,她现在正在一个女人的肚子里,眼下,是要生了。

已经心灰意冷,她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她再次投胎为人,而且,还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

连忘掉那段悲惨的权利都没有。

呱噪的声音过后,是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接着一股大力袭来,柳玉笙被硬生生挤了出去。

不可控制的哭声,从她嘴里蹦出。

“生了,生了!”有人拿襁褓将她裹住,“是个女娃儿,恭喜柳家婶子,母女平安。”

眼睛睁不开,柳玉笙眼底仍然流露出嘲讽来。

女娃儿,要被嫌弃了,跟前世一模一样。

待会,她就要被扔到冷冰冰的地方,无人理会。

“女娃儿?好!好!”一双手将她接了过去,轻轻抱着怀里,像是怕弄疼了她,声音里是毫不作假的喜悦,“这是我们柳家第一个女娃儿,哎哟奶奶的乖孙女儿!”声音里透出来的,是激动、欢喜与心急。

柳玉笙冰冷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经意划过,微微颤抖,又被她刻意忽略。

“急什么急,老婆子还没抱够呢,哎哟看看这眼睛,这眉毛,跟老婆子我长得像!奶奶的乖乖哦~”

小身子被拢在老妇人怀里,一股淡淡的汗味跟泥土味道钻进鼻腔,奇异的,柳玉笙竟然不觉得难闻。

前世是医生,柳玉笙有着极为严重的洁癖,可是这股味道,真的一点都不让她厌恶。

“娘,我给孩子喂奶。”

床上,年轻的妇人声音柔和、温暖,有些虚弱,却不掩慈爱。

“诶,好,你先喂娃儿,我去兑好热水,其他事有娘在,还有家里老爷们,好好做你的月子。”将小婴儿小心翼翼放到儿媳妇旁边,老妇人急惊风似的出门,“老头子,把准备好的利市给稳婆,再添五个铜板!大林,你在门边守着......”

吆喝声,叽叽喳喳的交谈声渐渐远去,整个家里欢快的气氛,却弥漫在空中,久不消散。

柳玉笙被一双手温柔抱进怀里,意识到这是要喂奶了,下意识的抗拒。

可是背上温柔抚摸她的手,嘴里柔软的触觉,以及甘香的**,这一切,又是那么陌生而又新奇的体验,让人……留恋。

饱腹睡着前,清晰的感觉到心底冰冷的一角,在回温,在变暖。

陈秀兰出月子这天,也是柳玉笙满月。

一大家子齐聚一堂,氛围有些压抑。

“爹,娘,囡囡的满月酒就不办了,我想带囡囡去县城医馆治眼睛。”柳大林低着头,憨厚的脸上挂着愁绪。

陈秀兰坐在一侧,看着自己怀里乖巧安静的娃娃,眼圈微微发红。

小婴儿出生,一般最多几天时间就能睁开眼睛,可是她家囡囡,整整一个月了,一次眼睛都没睁开过。

为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发愁。

“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柳老爷子点头,“家里还有些银钱,一会让你娘拿给你,明儿你就带囡囡去县城!”

柳老婆子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房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陈旧的小木箱子。她先从里面数出两百个铜板,剩下的连同箱子一并推到柳大林面前,“这是这些年娘攒下来的,留下两百大钱做日常备用,剩下的你全拿去,先紧着囡囡。要是还不够,猪圈里那两头猪到时候拿去卖了,也能再凑点出来。”

抖着手,柳大林眼睛通红,声音哽咽,“娘……”

“大哥,你们也别那么担心,囡囡是个有福的,兴许去看过就好了。”二林媳妇杜鹃安慰道。

“二林,弟妹……”柳大林声音哽咽沙哑,眼底的感激实实在在。

柳玉笙一直安安静静的躺在陈秀兰怀里,将屋里发生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心绪复杂汹涌,几乎无法抑制。

感受到的扑面而来的真挚与淳朴,以及血脉之间真心的疼爱,在在冲击着她的彷徨与茫然,冲击着她对人性的认知。

原来,家人之间还有这样的情感吗?相互扶持,守望相助?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亲人都精于算计,恨不能将你啃得渣都不剩?并不是所有的亲人,为了利益能轻易将你出卖?并不是所有亲人,在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立即将你弃若敝履?

心脏周围,涌出越来越多的暖流,将心包围,温暖而灼烫,让她想要流泪。

她不是不会睁眼,也不是眼睛有问题,而是不敢。 闭着眼睛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温暖、温情,太过让人留恋。留恋到柳玉笙害怕,害怕一旦张开眼睛,看到的是温情表象下丑陋的嘴脸。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柳玉笙就被人抱起来。

给娃儿裹好尿布跟襁褓,柳大林抱着她出了房门,“娘,县城远,我去早一点,免得晚上回不来。”

“诶,我在锅里摊了几个饼子,你路上吃……”柳老婆子嘴里絮絮叨叨,手上动作则很是利落,几下将要带的东西打包好。

柳大林不停点头应着。陈秀兰也收拾好走了出来,“娘,我也趁着这时间赶回娘家一趟,晚饭之前回来。知夏还在睡着,劳烦娘照看了。”

“行,家里事情有我呢,你们甭操心了。”

柳老婆子摆摆手,转而从柳大林怀里抱过柳玉笙,亲了亲,“我们囡囡要去县城,奶奶可一天见不着你咯,你要乖乖的,晚上回来奶奶给你熬糖糊糊吃。”

说罢,不舍的将娃儿递给柳大林。

柳大林正要伸手接过来的时候,动作陡然僵在半空,眼睛慢慢越瞪越大,“娘……娘!”

柳老婆子第一反应是把娃儿保护性的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刮上儿子后脑勺,怒骂,“那么大声做什么,吓坏囡囡我抽死你!”

柳大林激动的指着妇人怀里的小娃儿,语无伦次,“囡囡、囡囡她刚才看我了,真的,娘,囡囡她睁开眼了!”

柳老婆子忙低头,正正对上一双如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干净、澄澈,天真无邪。

陈秀兰也几步奔过来,“囡囡真的睁开眼了?”当看到女儿如同被水洗过般透亮的黑眼睛,陈秀兰一把捂住了嘴,喜极而泣。

“真的,我们囡囡,哎哟,真的睁开眼睛了!”

柳老婆子眼睛一下通红,抱着怀里的娃儿,稀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悄悄放松了紧攥的小拳头,柳玉笙努力控制藕节似的小短手,举起,小手轻轻触碰老妇人布满风霜的脸。

张嘴,嘴巴就吐出个泡泡来。

老婆子原本还忍在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心软得一塌糊涂,“我们囡囡这是在叫奶奶呢!奶奶奶的心肝哟~”

柳大林激动过后,心急的凑上来,“囡囡,我是你爹,我是爹爹,囡囡……”

话没说完,被家里两个女人同时挤开去,“别烦,赶紧去李大家把你爹叫回来,让他高兴高兴。”

柳玉笙从缝隙中溜了自家蠢爹一眼,对他的沮丧决定视而不见。

柳玉笙咧着没牙的嘴巴,不停吐泡泡,小爪子一下一下摩挲在老婆子有了褶皱的脸上。

心,很暖很暖,很安很安。

终于勇敢迈出了这一步,她想,她真的还可以再相信一次。

这一世的家人,是不同的。

“老婆子!老婆子!囡囡呢,快,给我看看!”很快,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大嗓门。

顺着柳老婆子转身的姿势,柳玉笙一眼看到了脚步生风往里冲的老者。

花白的头发,黝黑的脸,朴实的五官上,也被岁月刻下了痕迹,眼睛却很亮,盈满激动和喜悦。

柳玉笙小手朝那个方向晃,咧嘴,“啊。”

“囡囡!哎哟我家囡囡在看着我呢!”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颤抖着,左比右划,好一会没敢把小奶娃儿接过来,怕自己太激动,一个不小心伤到娃儿。

柳老婆子转向被冷落在一旁的儿子儿媳,“大林,你还带着囡囡去镇上医馆看看,我心里还是不踏实,别再落病根。”

柳老婆子说话做事都风风火火的,有一股泼辣爽利劲儿,做事却也周全。

几人一致点头,柳玉笙是唯一持反对意见的,自己有没有事她最清楚,可惜,不能说话,没有发言权。

这一天,整个柳家欢欣热闹。

柳玉笙的眼睛经由大夫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将这个家连日来的阴霾一下驱散干净。

一高兴,柳老爷子大手一挥,办满月酒!杀鸡炖肉,请了几乎半个村子的人来庆祝。至此,整个杏花村的人都知道,柳家最得宠的不是传接香火的男娃,是他们家小孙女。

小娃儿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

五月能爬,九月能走。

一岁半,柳玉笙已经能走得稳稳当当。

南陵国,杏花村,她的家。

这里偏远且贫穷,没有高楼大厦,没有五彩霓虹,也没有纸醉金迷,如同世外桃源。

最幸运的是,这一世,在这里,她终于遇到了真心爱她的亲人。从今以后,她是柳家的小囡囡,爷奶的心肝肉,爹娘的手中宝。

“囡囡,怎么又跑去坐门槛了,一会你爷他们就回来了,不用等。”柳老婆子在院子里无奈的看着门槛上的粉团子,乖巧懂事,直让人疼到心坎里。

陆陆续续的,不断有村民踏着夕阳余晖往家赶,就连在外头疯玩的两小子都回来了,却始终没有看见另外几道熟悉的身影。

柳玉笙心头隐隐不安起来。

“这死老头子,天黑了还不知道回!……”柳老婆子边骂边走到门口,往路口方向引颈望去,眼底闪过担忧。

一道惶急的身影就这样闯进她们眼帘,踉踉跄跄,脸上全是泪痕。

登时,柳玉笙心里便咯噔一下。

柳老婆子则快步迎上去,“秀兰,咋啦这是,你爹他们呢?”

“娘,娘!爹他,他从山上摔下来!村里郎中说、说恐怕不行了,让去镇上……”陈秀兰脸色煞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回来拿银子……!”

柳老婆子身形一个晃荡,脸上血色尽失,怔怔的看着陈秀兰,“你说啥?”

“娘……”陈秀兰已经说不出话来。

杜鹃赶在陈秀兰后头,同样一脸泪痕,人相对冷静,“娘,大嫂,先把银子带上,爹还等着咱们,这个时候不能慌!”

柳老婆子一抹眼泪,抄起柳玉笙往里走,嘴里胡乱应着,“先送银子过去,我去送,秀兰,杜鹃,你们看好家!”

柳玉笙脑子是空白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眼前失去颜色的脸,心口像有刀在一下一下的扎。

爷爷,摔下山了,要不行了? 直到柳老婆子拿了东西要出门,她才陡然回过神来,冲上去,“去、救!爷爷!”

“囡囡,别捣乱,爷爷很快就会回来的!”陈秀兰忙一把抱住小人儿,由着她挣扎,哽咽道。

柳玉笙挣着,拼命想掰开困住她的手,眼睛通红,没有一刻那么恨自己,为什么还不能好好说一句完整的话,为什么还没有长大,什么都做不了!

不,她能的,她能救爷爷!

“娘,我、要去!救爷爷!”奶娃娃近乎凄厉的哭叫声,让陈秀兰眼泪落得更急。

“囡囡!”陈秀兰将头扭过一边去,不忍看小娃儿的脸。

杜鹃搂着两个小子坐在一旁,看这情景也红了眼眶。

家里一团乱。

柳玉笙眼睁睁看着柳老婆子消失在门口,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小手紧紧扣住揽着她的手臂,柳玉笙仰头,竭力让自己口齿清晰,“娘,带、我、去,我救爷爷,会好!”

奈何她人小话微,陈秀兰心思也不在她身上,哽咽着把小人儿紧紧抱在怀里,只当她懂事心疼爷爷,却没将她的话当回事。

“娘,去,求你!求你!”

“娘!娘!咳咳咳!”

一句比一句更加凄厉,喊到最后,竟然咳出血来!

“囡囡!”看着地上的一滩,陈秀兰被吓得声音都变了。

“大嫂,你带囡囡去吧,家里我看着!”杜鹃看着这情况,心里也是吓的不行,劝道,“囡囡跟老爷子感情素来深厚,你拘着她,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来!”

看看同样眼泪汪汪的两小子,再看看怀里咳得脸色已经发青的小娃儿,陈秀兰牙一咬,“娘带你去!”

村里离镇上近三十里,需要走一个时辰。他们又是坐牛车去的。

陈秀兰海带着个小娃儿,脚程自然慢不少,一路都没追上先几步离开的柳老婆子。

到达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陈秀兰抱着柳玉笙直接往医馆的方向赶。

医馆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大夫,您再给看看,求您再看看,我老头子还有气呢,怎么就说没救了啊老天爷呜呜呜!”

磕头的声音砰砰响,隔着距离就能听到,可见用了多大的力。

陈秀兰脚步一个踉跄,抱着柳玉笙奋力挤进人群,就看到柳老婆子瘫在地上,大林跟二林跪在一边不断磕头,每个人身上都透着悲戚绝望。

柳老爷子已经被搬回了牛车上,躺在那里无声无息。

站在他们面前的大夫,神色沉重,叹息摇头,“老爷子磕破了脑袋,摔伤了五脏六腑,伤势太重了。老夫已经尽力,你们赶紧带着人回去吧,趁着还有一口气……”

陈秀兰脚下一软,跌坐地上。

柳玉笙趁势挣开来,走到牛车前,奋力往上爬。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柳老婆子等人身上,加之灯光昏暗,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柳玉笙手脚并用,憋红了脸好容易爬上牛车,柳玉即扑到柳老爷子身边。

有了沟壑的脸庞,失去了熟悉的笑容,呈现灰白,嘴唇已经开始发乌。头上的白色绷带,在脑后侧的位置氤出血迹,身上的粗布衣裳脏污不已。

许是血脉的感应,柳老爷子紧闭的眼睛,竟然缓缓撑开一条缝隙来,看着面前的奶娃儿,努力咧嘴,做出个笑的表情。

布满青筋的粗糙大手,颤颤巍巍伸进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努力送到柳玉笙面前,“乖……囡囡……”

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看着老爷子手里的东西,柳玉笙隐忍了一路的眼泪,顷刻决堤。

爷爷说回来给她带好吃的野梨子。他是为了摘这个梨子,才上山的。

这个梨子,差点要了他的命。

眼见老爷子再次陷入昏迷,柳玉笙指尖金光微闪,飞快的拍在柳老爷子胸口几大要穴,然后弯下身,小心的抱住柳老爷子的头,小手食指塞进他嘴里。

食指尖溢出一滴一滴甘凉清甜的液体,滑入喉间,柳老爷子下意识的吞咽。

随着液体入腹,一股奇异的暖流迅速游走全身,从五脏六腑传出来的疼痛飞快的减轻、消失,连脑袋都不沉了,浑身透出松快。

浑浑噩噩的,人就这么睡了过去。

所有动作,柳玉笙都做得很隐秘,在外人看来,只是小娃儿抱着老人的头依依不舍。

做完这些,双手抱住梨子,柳玉笙站起来,小小的人儿也只比车栏高出一个头,“大夫,救!”

稚嫩的奶音,穿透所有嘈杂,把人们的视线一下拉了过去。

就看到牛车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粉团子娃娃,小嘴紧抿,表情严肃,直直的盯着对面的老大夫。

好笑,又让人笑不出来。这么小的人儿,已经懂得什么是生离死别。

老大夫姓胡,是这南风医馆的主人。

在梧桐镇开医馆二十多年了,手上所经病例无数,什么样的家属都见过,却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

晕黄光线打在小人儿脸上,昏暗得看不清五官,可是那双如同琉璃一般的眼睛,是黑暗也遮挡不住的透亮,有着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坚持。

可惜这漂亮娃娃了。

胡大夫低叹,走过去抬手抚摸小娃儿的头,“娃娃,不是老夫不想救你爷爷,实在是……乖,跟家里人回家吧,回家多陪着你爷爷……”

周围围观的人群,看着这幅场景,皆摇头叹息。

“大人赶紧把孩子抱下来吧。可不能让孩子被吓着了。”

“唉,真是可怜……”

没有理会那些话语,柳玉笙腾出一只手,一把攥住老大夫的衣袖,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抱着怀里的野梨子,用力将老大夫往前拉,“救,救!能救!”

还瘫软在地的柳老婆子看着车上小奶娃拼命拉扯大夫的一幕,眼泪扑簌而下。勉强站着的陈秀兰悄悄撇过了头,已经不忍再看下去。

老大夫无奈摇头,安慰性的朝牛车上老者看着了一眼,在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眼睛蓦然睁大,惊讶的探过头去,又伸手望闻切脉!

“这、这……”眼底尽是震惊,随即顾不得探究,“快,把人抬进医馆!” 突然转折,周围人全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柳大林柳二林一骨碌爬起来,抬起柳老爷子飞快往医馆内堂去。

之前还赶他们走,现在又让把人抬进去,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点他们清楚,老爷子的伤势有希望了!

柳老婆子跟陈秀兰对视一眼,慢了半拍之后,空洞的眼睛陡地注入希望,“快,秀兰,抱上囡囡,我们进去!”

陈秀兰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不住点头,将车上的小人儿抱在怀里,半跑着冲进内堂。

外头,围观的人群没有立即散去,已经被宣布无救的人,突然又被抬回医馆了。

这种转折,牵扯着人心,想要等着看到结果。

内堂里,胡大夫脸色沉肃,再一次细细探诊,过程中眼底惊异不断,“奇了,奇了,怎么会这样……”

他的医术,自己知道。

此前给老汉诊断,五脏六腑已经移位,且出现了破裂,脉象弱得几乎探不出来,现在再诊,脉象竟然变强了不说,内伤也好似正在愈合!

最奇特的是,这种好转现象还在持续上升!

一个明明已经药石无医的重伤患者,转眼成了轻伤……

若非深信自己的医术,他都要以为自己之前是误诊了!

眸光微动,胡大夫着手解开了柳老爷子头上的纱带,视线落在伤口处,眸心猛地一凝!

原本拳头大的伤口,此时已经缩小了一半,而且,伤口处还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疤!这比内伤自动好转有着更强烈的既视感,更让人震撼!

这、这怎么可能!

想到在医馆门口,小小奶娃儿执拗要他救人,嘴里说着“救!能救!”……胡大夫忍不住看向此时安静伏在年轻妇人怀里的小娃儿,眼神带上了几分探究。

“胡大夫,我家老头子怎么样?”柳老婆子紧张得呼吸都不敢用力。

胡大夫这才拉回思绪,点头,“现在老夫倒是有几分把握了,病人能救回来。老夫再开几帖药,你们回去煎了给伤者服下,半个月后再来复诊。”

听完诊断,一家子都跟做梦似的。

“老夫可从不说大话。”

“可那么重的伤,能回去吗?要不让我家老头子留下来,等治好了我们再走行不?”

“不用留堂,伤者现在的情况,回去休养比留在医馆更好。”站起来,胡大夫大掌抚上柳玉笙头顶,揉了揉,意味深长,“这娃娃啊,有福气。”

柳老婆子一颗心总算放下了大半,泪中带笑,一把将柳玉笙抱进怀里,“对,我们囡囡是福娃娃,有囡囡在,爷爷也不舍得丢下我们囡囡。”

柳玉笙小小的手环上柳老婆子脖子,小脸埋在她肩头,挡去背后的探究。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有风险,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可是她觉得值得,不然重活的这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因为开的药方里有人参片,大夫心慈,给抹去了零头只要二十两。

掏出银子的时候柳老婆子面露踌躇,“大夫,我们这……总共只有十八两银子,您看,能不能剩下的给打个欠条?我们一定会还的!”

柳玉笙知道,这是家里全部的家当了,遂看向老大夫,小脸严肃的点头。

胡大夫饶有兴致的看着奶娃娃,小小人儿摆出老成的表情,好笑得紧,大手一挥,“好,十八两就十八两吧,剩下的老夫给你们免了,你们家这娃娃老夫看着欢喜,就当结个善缘。”

“谢谢大夫!”柳老婆子笑了开来,把娃儿抱得更紧。

医馆外围观的人群还在,看着那一家人又出来了,但是跟之前的茫然绝望不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对胡大夫一再感谢。

牛车上,此前的凝重压抑一扫而空,柳大林在前面赶着牛车,只觉浑身都是力气。

柳老婆子跟柳二林、陈秀兰坐在后面,一边照看柳老爷子,怀里抱着奶娃娃还不肯撒手。

“我们家囡囡,幸亏来了。”来来回回的,柳老婆子高兴,嘴里一直念叨这句话。

大家都知道,要不是囡囡坚持,现在老爷子恐怕……

陈秀兰抿嘴笑,眼底浮着浅浅的心疼,囡囡为了要过来,哭得咳血那一幕,一直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她的囡囡,怎不让人疼到骨子里?

柳玉笙双手抱着野梨子,窝在柳老婆子怀中,眉眼弯弯。

爷爷摔下山,那么重的伤,可是他怀里的梨子却完好无损。一个不起眼的野梨子,承载的,是沉甸甸的爱。

她得到的,远比付出的要珍贵更多更多。

山路周围的山林很黑很寂静,然有月光相送,有家人的笑语相伴,一点不觉寂寥。

回到村庄已是夜半,洗漱用膳过后,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娘亲累极睡着的均匀呼吸,柳玉笙明明也很累,却了无睡意。

今天发生的事情,推翻了她重生后固守的某种认知,让她重新下了一个决定。

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识海,眼前乍然是另一番景象。

黑土地,灵泉池,小竹楼。

这里是她的随身空间。

黑土地一亩大小,种满了各类珍贵草药,人参,灵芝,何首乌,铁皮石斛等,长势极好,且年份都极为惊人。

在黑土地的一角,还种着几颗不同品种的果树,果树上果实累累,把枝桠坠弯了腰,都是她喜欢吃的。

在黑土地的一端,是一座两层小竹楼。

一楼放着她行医用的各类工具。

二楼是储存仓库,放在里面的东西能永久保鲜。

里面堆放的东西不多,前世经常要飞世界各地医治疑难患者,以及参加一些学术交流峰会,她就把这个仓库当成了随身行李箱,装的都是一些换洗衣物,以及简易食品。

数量不多。

至于医治过的病患送给她的庞大礼品,包括各种珍贵金银玉翡、奇珍药材、高档补品等等,她全送给了家族当做培养家族人才的资源。在这方面,对家族她向来不遗余力,还把自己多年行医经验整理成册送给家族长老及子弟。

结果,柳玉笙自嘲一笑,喂的全是白眼狼。

原作者:橙子澄澄

书名:农女福妃别太甜

转载自:微信公众号【疯狂课车】(已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