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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类似《言咒师》《贩罪》这样类型的小说么?

有类似《言咒师》《贩罪》这样类型的小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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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类似《言咒师》《贩罪》这样类型的小说么?

夜,

罪罚城的夜晚,漆黑得没有一丝缝隙,仿佛天空被脏抹布给遮蔽了,

玄洲大陆最南端有这么一处所在,仿若脓包一般,无人问津,烂泥坑内满是亡命之徒,空气潮湿黏腻,醉仙楼后院,血腥味与变质灵酒的气味交融,于湿热空气中发酵着。

很臭,

面前一个女孩的脸被“断魂刀”厉千魂用他那把带血的短刀一下一下拍着,

刀上还挂着不知是谁的肉丝,

女孩抖得如同风中的叶子一般,她身旁还跪着两个,这两人都是从附近村子抓来的。

“老爷,求您放了我妹妹……”年长的那位跪着磕头,额头在粗糙的石板上磕得血肉模糊

厉千魂笑声响亮,房梁上的灰都被震得往下掉落,“你可知我是谁?十年前云溪峰那桩大事,我也算一号人物!三百多个自认为是正道的蠢货,哼杀起来甚是畅快!

「是吗?」

一个声音从院墙的阴影里传出来,

不重。但院子里的笑声停了,

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他身着玄色的斗篷,极为宽大,几乎将他完全裹住,仅能看见一个苍白的下巴,还有那两片薄唇,红得有些异样。

厉千魂眼睛眯了起来。「沈清……」

他立刻摇了摇头,仿佛想到了趣事,冷笑一声:“不对沈清辞那个天才早已经死了,你算什么?装神弄鬼的,」

来人抬起头,

斗篷下是一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面没有光,

“我是谁无关紧要,”他的声音颇沙哑,好似砂纸擦木头一般,“你可还记得林雨晴、张元青、赵明月

他每说一个名字,厉千-魂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都是他亲手杀的。他记得,

“还有陈望舒,”斗篷人往前迈了一步,他走得很慢,脚下的烂泥都没出声,“十六岁,你先把他手脚都砍了,让他看着自己血流干疼死的

「够了!」

厉千魂一声呼喊,手中的断魂刀挟着腥风劈了过去,

斗篷人没躲,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上出现一枚暗红色的符文,那符文极为复杂,好似好多张哭泣的脸凑在一起,久看令人发晕。

「《渡厄血契》,开。」

符文化作一道红光,穿破刀风,没入厉千魂的眉心,

厉千魂惨叫得极为厉害,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无法动弹,他身上冒出一缕缕黑色雾气,雾气中好似有好多张扭曲的脸,都在默默哭泣。

斗篷下的人,正是沈清辞,

他张开嘴,深吸一口气,

黑雾全被他吸了进去,

疼,

不仅是身上疼痛,而是魂魄仿佛被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目睹了那些被厉千魂杀害之人临死前的模样,听到了他们最后的哀求,他甚至能够感知到厉千魂挥刀时那夹杂着恐惧与兴奋的快感。

恶心,

眼前忽地浮现出云溪峰那晚的火,师弟师妹们的尸体四处皆是,

「师兄,救我……」

「你为什么不在……」

这些声音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着他的心,

但他没停,

这便是付出的代价,承受罪孽,便得同时承受罪人的恶与受害者的怨。

厉千魂软倒于地,裤裆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他惊恐地望着沈清辞道:“你你究竟是何种怪物?

沈清辞擦掉嘴角黑红色的血,说道:“我并非怪物,我是来讨债的,」

他走向那三个女孩,解开她们身上粗糙的麻绳,

「走吧。回家。」

他轻触厉千魂的额头,一点之下,一个如闭着眼睛般的血色印记显现,

从当下起,你每存一次坏心思,这个印记便会让你经历一回你害他人的那种情形,死对你而言太过便宜,这并非是惩罚」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

很冷,

醉仙楼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领头的白衣女子,手持一把青色长剑,那剑气颇为骇人,她便是清玄宗执法堂的苏晚晴。

“邪修血契者,你残害同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残害?”沈清辞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我没有杀人,倒是你们正道,在来之前可曾查过他做了些什么

旁边有个年轻弟子喊道:“邪修诡辩!”其声音略显虚浮,

沈清辞突然开口对苏晚晴说:“苏晚晴你父亲苏振庭死了,你难道不好奇?

苏晚晴握着剑的手,抖了一下,

三年前他亡于青云山下,宗门称那是邪修余孽的报复,可你可晓得,他身故之前曾到过云溪峰的旧址」

沈清辞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那玉佩颇为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晴”字

他把玉佩扔在地上。玉佩落在泥水里,

「我就是,就是觉得,你该看看这个。」

「够了!」苏晚晴一剑斩了过来,

沈清辞刚承接罪业,体内乱作一团,他狼狈躲避,肩膀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浸透了斗篷。

他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

“正道若不分黑白,那就让邪路来讨个公道,”声音自雾气中传来,“若想知晓真相,便去查一查十年前那个夜晚墨渊道人身处何地谨记,你父亲并非被邪修所杀

黑雾散了,

人不见了,

苏晚晴立于原地,握剑的手关节泛白,她垂首望着泥水中的玉佩。

父亲临死前那张惊恐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罪罚城外的乱葬岗,

在一座破旧的土地庙里,沈清辞撞向墙壁,吐出一口黑血,

血是黏稠的。带着罪业的腥臭,

他倚着墙大口喘气,厉千魂的罪业好似一条冰冷的毒蛇,在他体内四处乱钻,那些受害者的怨念,仍在他脑中嘶吼、尖叫。

他坐下。又站起来。最后还是坐下了,

一条毒蛇,被他用了一个小时暂时控制住,

他睁开眼,看向墙上,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名录,名录上用小楷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云溪峰,三百二十七人,

他走向名录靠近,用指尖微微触碰“柳若梦”这三个字,

若梦我又招惹了一桩罪业,挺疼的可师兄毫不畏惧」

他们皆已逝去,而我因师父的任务得以存活,我是幸存者,亦是个懦夫」

这是我在弥补过错,弥补我见死不救、苟且活到如今的过错」

「我知道你还活着。等着我。」

千里之外,清玄宗,

执法堂内,苏晚晴把事情说了一遍,

“长老,那邪修颇为怪异,他本可杀了厉千魂,却未如此行事并且,他还提及了我父亲

执法长老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拨弄着手里的茶杯:“邪修所说的话,怎么能够相信?你父亲的死,宗门早就已有结论了,下去吧,」

苏晚晴退了出来,

她紧紧攥着那枚玉佩,玉佩上尚留存着罪罚城的泥土,

父亲从未提及过云溪峰的柳若梦,还有那本《先天道蕴》,

她的心情恰似被猫戏耍过的一团乱线,杂乱无章,理不清头绪,

她转身,没回自己的住处,去了藏书阁,

宗主大殿,

墨渊道人坐着,手摸着一枚玉简,殿里点着最好的凝神香,

“宗主,罪罚城有血契者出现了”,黑衣人影杀单膝跪地禀报道

墨渊道人言:“当是云溪峰逃走之人,无论何人,敢触血契,乃自寻祸端,遣人去处置掉,」

他顿了顿,

另外锁魂塔的戒备需增加一倍,既然那个人知晓云溪峰,或许也晓得她尚在人世」

墨渊道人垂首,盯着手中的玉简,玉简之上,金色的符文若隐若现。

十年时光已过,就只剩最后一步了,待我将柳若梦体内的道蕴本源完全炼化,这天下还有谁能与我抗衡」

乱葬岗的土地庙,

沈清辞睁开了眼,

「正道无光时,邪路便是归途。」

他站起身来,重新将斗篷披上,那条街道,此时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同,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同,只是天快要亮了。

「墨渊道人,我来了。」

推开庙门,他消失在黎明前最浓的夜色里,

这条路,注定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