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好无助?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人活着最大的意义,就是好好的活!活着的意义从来不是追求最终的目的,而是欣赏人生旅途风景的同时,也努力成为别人的风景!
史铁生突发脑溢血,急需救治,妻子说:放弃吧!不治了!
2010年,史铁生突发脑溢血。医生说,“史先生的情况非常严重,最多只能保住生命特征,但是出现脑瘫现象是不可避免的。”
陈希米作为史铁生的妻子,尽管心里痛苦,但她还是沙哑着声音做了决定,“医生,不救了,放弃吧!”
医生没说什么,转头离开,生老病死的事情见得太多了,一点儿也不意外。史铁生的亲朋却有些难以置信,就算会出现脑瘫现象,好歹人还活着不是吗?这么直接放弃,难道不是草菅人命吗?
他们哪里明白史铁生的痛苦呢?陈希米没有理会他们,远离各种数落和批评的声音。走到一边的墙角默默蹲了下去,双手捂着脸,任由泪水溢出指缝,沉浸在一片死寂的悲伤当中。她没有忘记,丈夫曾经那句针扎似的嘱托:
“希米,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思考,不能写东西了,就让我走吧。我活着,就是为了文字和思想。”
没过多久,史铁生就浑身抽搐,离开了人世。陈希米摸着他的脸,好像没有一点儿悲伤,反而面带笑容,像冬天的暖阳。或许她是在为史铁生高兴,她的丈夫终于自由了。
史铁生一生,是多灾多难的,死对他而言,真的是解脱!
1969年冬季,史铁生21岁,跟着村民在田间劳作,腰间突然传来剧烈的抽痛,翻身倒在东硬的土地上,彻底不省人事。
大家手忙脚乱的把他送到医院,一番诊断下来,医生直接给他判了死刑,“这是脊髓损伤,这辈子都得在轮椅上度过了。”
这种晴天霹雳,任何人都承受不了,更何况还是个孩子的史铁生。母亲推着轮椅带他回家,强撑的笑容遮不住喉咙里里的中哽咽。
史铁生没有哭闹,他的世界已经被黑暗吞噬,把自己关在昏暗的屋子里,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一遍又一遍的喃喃自语,“为什么是我?”
父亲去世的早,他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母亲也已老去,正是儿子尽孝的时候,他却反而成了母亲最大的拖累,就连睡觉翻个身,上个厕所,都需要母亲帮着搀扶。这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是多么痛苦的折磨!
从此之后,史铁生一夜又一夜的失眠,只能靠安眠药强行入睡,不到半个月,人就瘦了一大圈。
哪怕人生还有一丝希望,如今的难堪也能承受。可是他的心中再也没有了光明。他伸手拿过床头的安眠药瓶,盯着看了许久。
母亲端着药碗进来,装作没看见,只是收走了药瓶,拿起一旁的书给儿子读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史铁生再也忍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颤抖的令人心疼,“妈,我活着就是拖累你。”
看着儿子像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四处逃避,母亲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了被子上,她颤巍巍的伸出灼热的手掌,摸着儿子的头安慰着,“你活着,妈就有盼头,你不是爱写东西吗?那就把心里的话全写出来,也不枉来世上走一趟。”
史铁生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母亲已经患了肝癌,原本早就挺不住了,只是心里放不下他每天跑遍所有的医院,一次又一次地问着,“我儿子还有救吗?”
这是母亲的希望,正是这份希望,支撑着母亲熬过了一个又一个疼痛难忍的夜晚。他们母子是彼此活下去的动力,儿子的康复是母亲心中的希望。
母亲的依赖,是儿子不敢放弃生命的坚持。
从此以后,史铁生对母亲的安排言听计从,只是为了让她放心。母亲看在眼里,苦在心里,她不甘心放弃。
偶然听说地坛公园那里,有个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特别灵。她冒着大雨,骑着自行车就赶了过去。
回来的时候,全身湿透,怀里抱着药,笑得像个孩子,“儿子,你看,妈给你带药回来了。”
史铁生强撑着笑脸点头,不敢再去看母亲狼狈的模样。以后每天,母亲几乎都要带着他去地坛公园那里,因为那个老中医,是唯一一个没给他的病情判死刑的人。
在这里看看老人下象棋、锻炼身体,也能让心情放松,或许真的能好起来,这是母亲的期盼。
可惜,她的病情,等不到那一天了。
母亲去世了,史铁生真正成了一个人,他每天都会划着轮椅来到地坛公园,这里有他和母亲太多的回忆。
坐在古柏树的凉荫下,看着绿油油的小草在风中摇摆,史铁生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在这里,他看透了生死的意义:
“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他的身体不能动了,脑子能动,手能动,有太多想说的话,想表达的情绪,这就是他生命的意义。
于是,他提笔写下了《我与地坛》,字里行间,都是对母亲的思念和愧疚。从此,他的文学创作一发不可收拾,也结识了他此生的挚爱。
1991年,史铁生的长篇连载小说《务虚笔记》问世,在一家文学杂志社连载,负责编辑的,就是刚从大学毕业的陈希米。
那天,她拿着稿子走进史铁生的家,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透析用的医疗器械,史铁生就坐在轮椅上,面对着医疗器械后面摆放的书桌,一摞厚厚的书稿有些杂乱的摊在书桌上。
“史老师,您好!我是陈希米,以后就负责您的稿子。”声音清脆悦耳,宛若黄鹂鸣啼,展示着生命的魅力。
两人就这样成了工作上的搭档伙伴,长期相处下来,陈希米对这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师有了更深的理解,明白他文字背后的孤独,明悟他对生命的思索。
有一次,陈希米读到那句“人真正的名字是欲望”时,她突然认真地看着史铁生说了一句,“史老师,我觉得您写的不是欲望,是对健康生命的渴望。”
史铁生猛地抬头看着陈希米,双手死死地攥着轮椅扶手,他的心在颤抖。这个明媚的小姑娘,竟然看透了他藏在文字背后的挣扎!
就这样,两人成了知己,整天形影不离。史铁生一周做三次透析,每次做完都累的气喘吁吁。陈希米总会热情的给他熬汤带过来。
知道他冬天会腿疼,就亲手织了毯子给他盖章。
知道他喜欢地坛公园的安静,就会陪着他一呆就是一天。
周围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劝她,“希米,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未来,何必把光阴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
母亲更是急哭了,她不想女儿的一辈子就这样毁了,拉着陈希米的手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不光是瘫痪,还有尿毒症,你嫁过去不是遭罪吗?”
其实这样不能怪他们,为人父母,哪个又希望自己的子女受罪呢?如果可以,他们也希望女儿能找到一生所爱,相伴一生。
但是,史铁生的情况真的不允许呀,根据医生所说,史铁生21岁因为高烧导致脊髓损伤,这种伤害是不可逆的,需长期依赖轮椅。
而且,他还有肾病与尿毒症,这意味着史铁生失去了生育能力,连基本的健康都做不到,需每周三次透析维持生命,时刻都有生命危险。
陈希米要是嫁给他,不但要一辈子守活寡,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利,而且还要时刻因为丧夫之危提心呆胆,惶惶不可终日。
试问天下父母,有谁希望自己的女儿去受这样的罪?
陈希米终于明悟,她理解父母的苦心,却没改变主意,反而坚定了信念。原来以前的心疼就是爱你呀!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以前她很迷茫,现在这么一点破,她豁然开朗,也不再犹豫,她写给史铁生一张纸条求婚,“我想嫁给你,不是因为同情,而是我懂你。”
这一句话的威力,对史铁生来说,不亚于一颗核弹爆炸。
他的世界是黑暗绝望的,一句我懂你,让他内心的无助有了宣泄的窗口,就像是快要溺死的人重新获得呼吸。
1992年,他们结婚了。也没有大操大办,就请了几个家人吃顿饭。史铁生穿着陈希米亲手做的衬衣,陈希米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连衣裙,两人对着拍照镜头,笑得甜蜜,那是幸福的味道。
就像史铁生在文章中写的那样,“希米是照进我生命里的光,是她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陈希米是史铁生的救赎,以前的他从来不敢想象,自己的一生还能如此幸福。只是,灾难与他如影随形,这种幸福就像是偷的,一不小心就会被现实无情的夺走。
2010年12月30日,史铁生像往常一样开始写作,突然身体一抽,栽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蜷缩在一起,抽搐不止。
陈希米惊慌失措的跑过来搂着他,呼喊着。可惜,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陈希米,像个无助的孩子。
抢救室外,医生告知陈希米,史铁生的脑瘫是不可逆的,他们看着陈希米问了一句,“救不救?”
短短三个字,宛如惊雷炸响在耳边。陈希米脸色煞白,一时间不知所措,过了许久,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中忽然想起丈夫曾经的嘱托:
“我的工作就是生病,业余爱好是写点儿东西。”
“希米,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思考,不能写东西了,就让我走吧。我活着,就是为了文字和思想。”
她冷静下来看着医生,声音异常坚定,“医生,放弃吧,让他安安静静地走。”
医生正要撤走仪器 ,史铁生再次开始剧烈抽搐,手在空中胡乱甩动,像是在告别。陈希米擦掉眼泪,仅仅握住丈夫的手,声音温柔,“铁生,别怕,我在呢,你不是想捐献器官吗?放心,我会帮你完成的。”
史铁生似似乎心愿得偿,慢慢闭上了眼睛,停止抽搐,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按照他的遗愿,器官被捐献,很快就拯救了一个肝癌患者,让两个失明的人重见光明。就像陈希米说的,“他这辈子受了太多苦,却总想给这个世界留下点儿什么。”
到现在为止,史铁生已经去世十五年了。陈希米还是守护者他们的家,整理他的遗作,从来没有觉得孤独,她在那部《让“死”活下去》里写道,“他从来没有离开,他的文字还在,思想还在,就像他从未走远。”
要说最无助的人,谁又能比得过史铁生?他的人生从21岁那年就失去了光,一生与苦难相伴。可他没有放弃,因为这世上有希望他活着的人,他也是被在乎的,被需要的,他没了行动能力,还有脑力,照样能带给他们温暖,这就是他活着的价值,也是他活着的意义!与他相比,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说无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