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时代,诸子百家达到了一个文化的巅峰时期,为什么后世很难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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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乱世,诸侯称雄,所谓“百家争鸣”实则百家乱政,没有统一的价值标准、政治纲常,诸侯各取所需,士人各卖其学,因此天下永远分裂动荡。
孟子讲民贵君轻却游走列国游说诸侯;杨墨立异说解构传统伦理;法家直接为君主集权、富国强兵、兼并战争背书。他们看似各持道义,实则用学说给诸侯的不义战争、僭越集权做理论包装,纵容诸侯私欲,消解原有周礼的约束,等于变相做了乱世的帮凶,越辩越乱,越讲天下越无共准。
到董仲舒,才把儒学改造为“大一统”的政治伦理,重新确立君权秩序、纲常伦理、大一统的价值理念,把散落百年的思想乱象收拢,用统一的价值体系替代百家异说,结束游士任意游说、诸侯各取邪说的局面。等于把被礼崩乐坏、百家乱局冲散的天下秩序,重新从思想层面拉回正轨,给后世两千年定下了主流价值和政治框架。
孔子一生核心从来不是只讲个人修身、人性善恶,而是以复周礼、正名分、尊王抑霸、匡定天下政治秩序为目标。天下有共尊之道、有统一纲常、君臣各安其位、列国守礼安分才是天下大治的根本。
孟子大谈心性仁善、民贵君轻,游走列国游说诸侯,把儒学变成游士干禄、辩言立说之学。重在人性、重在民本议论,却淡化了孔子尊王大一统、严守礼制名分的核心,变相迎合战国乱世士人参政、诸侯争霸的格局。
而所谓民贵君轻则不仅倒乱纲常,更是为后世僭主大开方便之门,若有君主但凡想僭越、想改制、想废弃古礼,都可以借口顺应民心,以从众为名,行坏礼乱制之实。民贵君轻以民意压纲常,既开启下凌上之民粹,又默许君主借民心之名背弃礼制、破坏名教,实为天下祸端。
而荀子隆礼重法,偏向制度功利、王霸并用,不畏天命,一旦天不再可畏,人间礼法就失去了神圣本源,变成纯粹人为制定的世俗规则。既然不怕天命,就可以凭人的聪明、权势、制度,任意改造秩序、规制人性,开了后世以人代天、以权定规的路子。
孔子之学,根基就在畏天命、知天命、顺天命。天道有常、吉凶有命、秩序本于天,君子敬天、守礼、安分,才不敢以人心私意凌驾天道。
在董仲舒看来,民意只是天意的表征,最终裁断的还是天道、还是千古不变的礼乐纲常。君主只能顺天安民,不能顺民违礼,民意可以用来观天命,察得失,但不能用来改礼法、乱尊卑。所以董仲舒说:屈民而伸君,屈君而伸天。
董仲舒重新把天道神圣、天人感应、天命纲常立起来,让人君不敢肆意妄为,士人不敢横议乱道。
而至于杨朱、墨翟,皆是以孔窥天,坐井观天,只见一隅,不见大道全貌,拿自己一偏之见、一端之理,妄图囊括天道治世的全体,偏执一端、执一废百,自以为是,实则连孔子王道礼乐的门槛都没跨进去。
孟荀还是在儒学框架内跑偏,尚且守着仁义、王道为旗帜。杨朱墨翟,直接跳出周孔礼乐大本,各执一偏、各立一说。一个灭等差以乱伦,一个重一己以弃世。都是抓住世间某一种弊病,就推倒千古常制,以局部遮蔽全体,以私见冒充天道。杨墨执一废百、以偏概全,同是礼崩乐坏后邪说横行的表现,远不如荀孟,更谈不上望孔子、董子之项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