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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花月夜》为何被誉为「孤篇横绝全唐」?

《春江花月夜》为何被誉为「孤篇横绝全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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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花月夜》为何被誉为「孤篇横绝全唐」?

小时候,课文里读到《春江花月夜》,听老师说什么“孤篇盖全唐”,甚为不解。心想唐朝有那么多优秀诗人及诗句,《春江花月夜》也不过如此,其作者张若虚更是名不见经传,怎么就能算“唐诗顶峰”呢?

长大以后,经历过许多的生离死别,感受过无数的日夜冷暖,细数过光阴的飞速流逝,计算过生命的规律尽头,再回头读这首《春江花月夜》,顿感五味杂陈。方知这一诗“孤篇盖全唐”,并不是说此诗全唐文笔最好,无人能及;而是另有涵义,并无虚言。

《春江花月夜》,文辞看似简单,竟已经概括了诗文情感的一切。寥寥几句,道尽明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仿佛李白,“斜月沉沉藏海雾”好似杜甫,“鱼龙潜跃水成文”如李商隐,“愿逐月华流照君”若杜牧,“汀上白沙看不见”宛若白居易,“月照花林皆似霰”好比王维,“何处春江无月明”像刘禹锡,“碣石潇湘无限路”同王昌龄……所有诗人的情中情、景中景、思中思、叹中叹,不过是那一片月。张若虚,已经把明月之心,写尽了。

写尽了明月,便是写尽了唐诗。那人生代代的悲叹、那千里万里的遥思、那无法追逐的永恒、那亘古不变的人心,都寄托在一轮明月当中了。

叹生命、叹历史,叹悲苦、叹无常,都叹这一片月,不过如此。

碌碌几年,当真的对夜望月看落花时,才明白《春江花月夜》,如何不是令人读来触泪之作?

***

《春江花月夜》,何以人们总是对月看落花?何以“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因为玉帘之后的人都一样,只缘捣衣板前的人都相同。这是古诗词里永恒不变的一大故事主题——游子与思妇。

很多时候,诗词曲赋,多少背景,都是在家中等待远方游子回来的女性。千年来遍地背井离乡的游子,千年来到处望穿秋水的思妇。所以“长安一片月”才成为人生代代的悲苦,只因千家万户,似乎每朝每代少不了守在搓衣板面前抬头望月的妇女。“孤篇盖全唐”,唐诗最永恒的主题都提纲携领地铺陈在这一篇文辞里了,那是全唐诗的序言。

游子与思妇的故事主题,从《诗经》就可以找到端倪。例如《国风·周南·汝坟》里“既见君子,不我遐弃。”(既然见面了就别再抛弃家人离开了吧!)就借居家女性之口道出征战离别之苦。类似“既见君子”、“未见君子”的哀叹实在不胜枚举。这不知道是不是思妇之情的滥觞。最明显的是“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那时候就开始把思念与追日逐月联系起来。

不过,把游子思妇之情推向高潮的似乎当属“古诗十九首”。

《古诗十九首》里有那么一首诗,是我一直以来最喜欢的——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

交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

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

谁能为此曲,无乃杞梁妻。

清商随风发,中曲正徘徊。

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

这首诗后人起名《西北有高楼》,至今让我感叹。

为什么《西北有高楼》里的高楼要设在西北呢?

有人说是因为表达一种悲凉的感觉,不是真正的方位。

也许吧,但有时我觉得这种悲凉感的由来,是因为曾经有过这个真正的方位。

春秋时期,齐庄公出兵伐莒,将军杞梁死于伐莒之战。其妻痛不欲生,哭倒城墙,投河而亡。(后世“孟姜女”的故事据说最早也是借鉴于杞梁妻)

齐国首都正在莒国的西北面,多有造高楼。

“西北有高楼”,是战死在莒国的杞梁,聆听着西北面齐国高楼上的悲歌吧。

《西北有高楼》,这又是游子与思妇之情一则震撼人心的高光点了。思念家人的妻子终其一生没有能够等来丈夫,最后高歌赴死,无力回天。“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不论弦音多么伤痛,也不会改变之后数千年一样的征战与分离。音停即止,就仿佛无人弹奏过一样。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春江花月夜》这一句,总是让我联想起那首《西北有高楼》。

***

三国时期的曹植,辞赋之大才也。据说,“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曹植)独占八斗”,可见世人对其文辞的评价之高。他曾有一篇《幽思赋》,亦是我特别喜欢的——

倚高台之曲隅,处幽僻之闲深;

望翔云之悠悠,羌朗霁而夕阴。

顾秋华而零落,感岁莫而伤心。

观跃鱼于南沼,聆鸣鹤于北林。

搦素笔而慷慨,扬大雅之哀吟。

仰清风以叹息,寄余思于悲弦。

信有心而在远,重登高以临川。

何余心之烦错,宁翰墨之能传。

这篇赋与曹植其他的辞赋不同,颇有发思古之幽情的感叹,有些许致敬“古诗十九首”的意思。仅那句“仰清风以叹息,寄余思于悲弦”,就大气磅礴,道尽知音难觅的幽情了。

同样是在高楼悲歌,同样是叹春花秋月,同样是“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似乎曹植自己也有感于历史,发起了思妇一般的哀情。

这当然与曹植自身的生活经历也是有极大关系的。曹植一生辗转颠沛,也饱受迫害;总是思念旧爱、感叹光阴,颇有放荡的魏晋之风。其思古之赋,仿佛自己也化身成了登台一曲的控诉之妇,将游子与思妇的故事又延展了一层不同的心意。

李商隐曾叹息曹植:“君王不得为天子,半为当时赋洛神。”也许是有道理的吧!如此爱美人、爱诗文却不爱江山的文人狂士,注定是当不了皇帝的。

在幽僻之处,任光阴飞梭,对月弹琴,望江哀歌,是曹植最终的选择。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春江花月夜》这一句,常让我又联想起曹植这篇幽思。

***

或许是一脉相承如此,所以盛唐之时便有了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一首诗,一则游子思妇的故事,一种跨越时空的叹息,一段宇宙浩淼的畅想,真的是概括了全唐诗。唐诗三百首,翻来覆去,原来真的是为《春江花月夜》在做注解。

李白是最著名的了。他常常对月思乡,笔下也不知唠叨了多少明月。先是说自己“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后来又“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甚至称“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李白写月,如齐白石画虾,徐悲鸿画马;其爱月之深,总觉得该改名“李月”才对。

我很喜欢李白的那首《子夜吴歌》——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

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这“万户捣衣声”,大约就是《春江花月夜》中的“捣衣砧上拂还来”。游子远征,思妇等候,离愁别绪都相同。

杜甫也喜欢吟月。他说“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又言:“江月光于水,高楼思杀人。”更叹:“四更山吐月,残夜水明楼。”这字字句句,俨然就像另一篇的《春江花月夜》,江、水、楼、月、夜,都在他的诗句里不间断地替换。

尤其在《月圆》里,杜甫重现了江上静谧的明月之辉——

孤月当楼满,寒江动夜扉。

委波金不定,照席绮逾依。

未缺空山静,高悬列宿稀。

故园松桂发,万里共清辉。

明月又上高楼了,江水又开始摇曳,又是一个照常思念的夜晚。这半生颠沛流离的杜甫,也是观月叹人生之士。

当然了,“小李杜”也喜欢讲关于月亮的故事。

李商隐就是个怪才,常常出其不意。例如他写明月——

过水穿楼触处明,藏人带树远含清。

初生欲缺虚惆怅,未必圆时即有情。

同样是“落月摇情满江树”,他却说,也未必月圆就好,也许缺憾也是很美很圆满的。真是“何处春江无月明”了!

杜牧也不闲着。“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描绘了一幅南京秦淮河“春江花月夜”的景象。

到后来,杜牧已经超凡脱俗,全诗写月而不写“月”字。什么“寒光垂静夜,皓彩满重城。万国尽分照,谁家无此明?”明明就是“长安一片月”,但就不提那个字。

我感受最绝的还是杜牧的《题宣州开元寺水阁》——

六朝文物草连空,天淡云闲今古同。

鸟去鸟来山色里,人歌人哭水声中。

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

惆怅无因见范蠡,参差烟树五湖东。

这诗看起来可完全没有写月亮。风轻云淡的,都是“闲云”、“深秋”、“落日”、“烟树”嘛!

可不知怎么的就读出了月夜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同样的幽静,也许是因为同样的悲歌,也许是因为落日的高楼,也许是因为满江的烟树。不是春江花月,也似春江花月的哭诉。

诗若伤春悲秋起来,春与秋的感受可以是一样的。都在等候,都在别离,都在探究,都在哲思。

张九龄也很喜欢月。“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好一出360°全镜头描写。这一曲游子和思妇的感怀,竟然成为了张九龄最为著名的诗句。

白居易也有类似感怀。一向写诗“深入群众”,坚持要让没牙老太太也听明白的白居易,在《江楼月》中强调,“明月虽同人别离……两地阴晴远不知。”这不同的江水,映照的是同样的月夜,或者说,是诗人同样的情绪,只是白居易用词更直白明确了。

而他的名篇《琵琶行》更动人:“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这月亮又掉进江水夜光里爬不出来了……而《琵琶行》里的琵琶女,也同样是个“嫁做商人妇”、永远期盼丈夫归来的可怜思妇。

可见白居易也是个续写故事主题的人。

当然,有思妇之情,就有游子之苦。王昌龄、岑参这些边塞诗派的代表人物,其实是跟江南的诗人们一道望月怀远的。

王昌龄首先起笔。“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在外征战的游子一样靠“关山月”来回应“春江月”。

岑参也是这么看的。他说:“弯弯月出挂城头,城头月出照凉州。”最后干脆认为“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每天望着关山月,看到不想再看,内心是苦到头了。

还有一个特别喜欢月夜的人,就是“诗佛”王维。这位大诗人把明月当作自己家人了,描绘得可不比李白少。一会儿“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一会儿“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笔下尽是幽静的明月和空旷的山谷。

那种以动衬静、孤独寂寞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来源于“月照花林皆似霰”和“皎皎空中孤月轮”……

王维还把月夜的安静故意以热闹的文笔来表现。例如——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这还是春天的夜晚,这还是花落的时刻,足足的春、花、月、夜,只是王维看得比较透,他认为自己还是放下红尘、莫执着于思念比较好。

曾经有思,所以无思。曾经有动,所以求静。

还有刘禹锡。他不但喜欢写各种花,还喜欢叹月。我特别看中他的《石头城》——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

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

一下子就点明了“旧时月”,月夜的亘古不变,那可真是“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了!

吟来诵去,唐诗亘古不变的明月,亘古不变的主题,是否都是一样的呢?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形形色色的唐朝诗人,形形色色的唐朝诗歌,都只是在延伸着《春江花月夜》的故事,都只是在讲述着属于自己的春江花月夜。

很多人赞叹唐朝的盛世繁华,那么盛世之下,也许就是千千万万的游子思妇,用他们无数个生离死别的月夜,铸就起来的。

***

后来,春江花月夜的故事到了宋代还在继续。

宋人相比唐人来说,哲思更多了。比如苏轼就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苏轼这一篇《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可谓宋词传唱度之最,现代人甚至把这首词谱上现代之曲,唱成了流行歌。可是追根溯源起来,其实苏轼也是在讲游子的故事——没错,他也跟他的家人分别多时了。分别到后来,索性躺平,“一蓑烟雨任平生”了。

还有辛弃疾,他说:“可怜今夕月,向何处,去悠悠?”到处沙场征战的他,也在月下发愁。

李清照作为女词人,少不得在家中坐等:“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最“春江花月”的是李煜。她直接喟叹——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一阕词,可把春江、花、月、夜都点到了。甚至还有点无奈的意味,“春花秋月何时了?”这种以离愁别绪、春江月夜为意象的诗词主题,什么时候才是个结束啊?

原来真的是永远不会结束的。因为“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江流不枯竭,则思绪不终止。

哪怕到了元曲的时代,这种春江花月夜的思绪主题还在余音缭绕。例如关汉卿就说:“咫尺的天南地北,霎时间月缺花飞。”游子们还在匆匆离别;马致远在唱:“梅花笑人偏弄影,月沉时一般孤零。”还一样孤独寂寞冷。

离别时候,月亮总归是要沉没在江海里的。真是符合了《春江花月夜》那一句“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最后,还有元好问这个“话题终结者”——“山中夜来月,到晓不曾看。”人生的忙碌艰辛竟然到了如此地步,不知“时间都去哪儿了”?夜晚连看月亮的时间都没有了。

这可真有点儿像现代人了。

***

其实现代的很多诗词里,我也能时不时发现很多游子思妇的故事,就好像《春江花月夜》在文艺复兴。

郑愁予的《错误》就是典型——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如⼩⼩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是个过客。

春天的夜晚,居家的妇女还在等候不知何时归来的家人,甚至差点把游子的马蹄声误以为是家人的脚步。这可真是一颗颗充满期望又瞬间失落的心了。

这难道不是又一个春江花月的夜晚……

***

席慕容曾经写过一篇散文,叫做《美丽的错误》,至今我依然最喜欢的散文作品。

第一次读这篇散文的时候还是初中,那时候并不懂得背后的真意,只觉得作品文采斐然、情感真挚,如诗一般。

长大后了解席慕容的过往,再回想这篇散文,才明白简单的文采背后蕴藏了百年的忧伤和世代的等候。

散文描述的事情很简单:席慕容的爷爷很喜欢听歌曲《送别》,常常将歌词的第一句唱成:“长城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后来别人告诉爷爷,他一直唱错了,正确的歌词是“长亭外”而不是“长城外”。爷爷很忧伤地说:“唉,我还一直以为唱的是我们家乡呢。”

席慕容将这件小事记了下来,她说,错误不一定是不好的,那是个美丽的错误。

席慕容的家乡是蒙古,却生于重庆,长于台湾,几十年无法返乡。她一生有大半生如同游子,在思念自己的家乡——“风沙起时,乡心就起,风沙落时,乡心却无处停息。”“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

长城外,古道边,就是她的家乡,是她爷爷最思念的地方。那里芳草碧连天。

爷爷一生唱错了歌词,却唱对了家乡。

那百年的等待,不知归期的心愿,无法诉说的乡愁,都在一句错误的歌词里。

那是个最美丽的错误了。何必要更改过来?

就像郑愁予说的:“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这是大概可以算另一个游子思妇的番外故事。

***

其实现代的歌词艺术有时候就好像宋词元曲,不能不说有继承游子与思妇的同种情绪。

例如我很喜欢的一首《青花瓷》,非常有《春江花月夜》的复古之情。

《青花瓷》(节选)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首先是旋律。歌曲的主旋律清丽婉转、优雅淡然,而它的伴奏则是怅然入梦的春江暖潮,只有用“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来形容它。

其次是歌词。词曲的共鸣如烟雨朦胧,如幽怨闺阁,如天涯明月,如芙蓉出水,唯美中带着忧伤,喜乐中饱含离别,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滟滟随波千万里”,作词人方文山化用这一句春江花月夜,成就“隔江千万里”的相思意。一句点题,犹如美人揭纱、又如拨雾见月。也难怪副歌传唱度最高的那句是“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了。

于是,“江流宛转绕芳殿”,婉转萦绕的音乐之魂,本就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事物从江潮中酝酿而生、出水而起。那是什么呢?就是青花瓷吧。青花瓷又是什么呢?“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是远隔千万里的思念,是世世代代的人们亘古不变的祈祷与心愿。

我总觉得《青花瓷》是继承于《春江花月夜》的,那是一位发思古之幽情的文人在期盼和等待不知何时的重逢:说愁不似愁,如怨不似怨,凄美动情、撩人心弦。

现代流行的歌词尚且如此,《春江花月夜》的故事,应该还会继续下去,不知多少岁月吧。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