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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知道我的一个朋友想做药娘,已经在吃药了!我该怎么办?

刚刚知道我的一个朋友想做药娘,已经在吃药了!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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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知道我的一个朋友想做药娘,已经在吃药了!我该怎么办?

拜移动互联网平台的日臻发达所赐,越来越多之前「被遗忘的群体」终于可以向社会大众发出声音昭示自己的存在感。于是,之前被仅仅视作存在于东南亚国家作为猎奇旅游项目的变性人及其配套文化,现在也突然被大家发现可能就存在于自己的身边,甚至,有时还成了流行文化玩「梗」时所不可或缺的一种元素。

比如,以假乱真的男扮女装少年,在网上贴出照片后,得到的经常是「长得那么好看一定是男孩子」这样半赞叹半戏谑的评论,这或许正是时代进步的脚印,因为同样的行为,恐怕在一代人之前,一旦公开行事,还是免不了会被大家骂上一句「死变态」。而有些男孩则会在此行为上更进一步,不光是痴迷于穿上异性的服装示人,而且还迫切地有在生理上改造自己的需要。

于是,所谓「药娘」一词便从东瀛泊来之后,进一步在互联网亚文化圈中被发扬光大。这个词特指私自服用各种激素类药物,使自身在第二性征上更加趋近于女性的年轻男性群体。而正是在网络亚文化圈放大了其影响力之后,大家才发现这个「小众」人群的规模,远远超过了之前想象的限度,称其已经成为一种社会现象,也毫不为过。

诚然,「药娘」这样以「现象级」规模存在于世的群体,能够被开诚布公讨论,无论如何说明社会的宽容程度已经大大提升。甚至,就连当事人的父母,也往往会在经历一个从「震惊」、「愤怒」、「不解」、「悲伤」到最后「无奈」的心路里程之后,被迫接受认命这个状况。但既然已经出现如此有广泛影响的男变女易性癖群体,并成为了一个「现象」,就自然有追根溯源弄清其来龙去脉的必要性。

之前,我们在第五章提到一个因为意外医疗事故而被迫变性的小男孩的人生悲剧时,已经谈及了先天性别认同这个问题。然而,典型的性别认同错位者,会在幼年时期就出现对自身第一性征的排斥感,正如某位知名的变性人主播那样。但是,大多数「药娘」却是在进入青春期之后,才不可避免地入了这个进去就出不来的圈子,这背后,势必另有隐情……

事实上,真正催生出私自服用激素药物作践自己身体这一「药娘」亚文化的根源,除了互联网文化影响下的耳濡目染之外,还在于当事人对自身性别所承载的文化角色及社会责任的不认同,而这样由外部施加的性别角色压力,却正好会在从童年步入成年的青春期关口悄然来袭,并不断强化。尤其,是在两性角色与分工机械而刻板的东亚文化之下。

前面,我们提到过,欧美西方文化下,今世变性文化大盛的一大根源在于,儿童在幼年期使用一次性纸尿裤时间过久,导致在关键的认知窗口期缺少对自身性器官的直观接触认识和认同。而在东亚社会,成因却正恰恰相反,由棍棒相加式如厕训练开始的性别角色强制规训压力,一旦超过了限度,往往引起逆反心理,让当事人设法逃避自己的生理性别,以避免承担相应的责任与压力。

于是便有「纯情少年」在中文圈著名的问答社区中苦恼地提问称:一想到将来要承担养家餬口、买房买车的压力,就感到浑身不自在,是不是自己一旦变成了女儿身,就可以免除这样的烦恼?自然,他在回答中收获了各种奚落,网友们明确地告诉了这个小朋友,在这个社会上,要是真是身为女儿身的话,怕是会有更多的烦恼在等着自己的……

这也只能怪罪于当前教育文化下两性隔离程度太深,于是大家对于异性的日常生活与心路历程都知之太少,并因而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本来,妙龄少女光鲜体面,花枝招展的外表,对于一直处于灰头土脸状态的男孩子们而言就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而在两性交往与追求不被鼓励也缺乏渠道的困境下,他们在荷尔蒙的驱动下,只能偷偷地自己以身相试,并一步步地「入圈」。

恰好,幻想中异性的身份角色,恰恰是屏蔽现实社会压力的「金钟罩」,而东亚社会对女性的压力源,却主要来自怀孕生子,女人在踏进产房之前那一刻,仍被默许乃至怂恿保持天真烂漫的状态。自然,天生没有相关工具的「伪娘」乃至「药娘」,也无论如何不需要面对这一关。

这也解释了为何在东亚特色的变性亚文化中,男变女的出现概率远远要高于女变男,差不多在9比1甚至更高的比率上,这和欧美MTF与FTM取向几乎各占半壁江山也截然不同。因为同样想逃避社会强加的性别角色压力,女性只需要坚守住自己「不婚不育」的阵地即可,并且,在男权主导的社会,男性的服饰本身也不携带太多性别符号,女人剪断头发穿着男装出去,要比「伪娘」穿着裙装长发飘飘过市的「轰动效应」低上无数倍。

所以,伪娘的下一步往往就是拿自己身体下手的「药娘」,这也是因为东亚父权文化下,年轻女性的身体外观,本来就是获得认同的本钱,所以,要以女性的角色生活下去,就必须在身体上尽可能地向对方靠齐。而对于性别认同即使有偏差的生理女性而言,她们却只需要在行为言谈上让自己靠近男性即可,因为这里的文化并不过多通过身体外观来评价一个男人的价值,所以,至少在公开语境下,并不存在被广为人知的通过药物改变性征的「药郎」群体,即使部分女性会人为服用药物阻止月经来潮,她们的目的也和「药娘」有着天壤之别。

而耐人寻味的是,成为药娘的男孩,往往早年正好就出生在重男轻女文化浓重的传统式家庭之中,在被奉为「全家希望」之后,他们会在成长过程中得到超额的保护与宠溺,这反而削弱了其对男性责任的适应。一旦发现日后势必将面对这一切时,难免就会心态失衡。虽然,因此彻底和自己性别决裂的男孩只是少数,但是惯养之下反而不成器的男孩,却屡见不鲜。这也引发了「男孩是否该穷养」这一问题的重新被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