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顺203高地战斗过程?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第7师团进攻203高地的兵力并不多。第25、26、27、28连队分别只有约1000、500、700、630人,除了第25连队第1、2大队,其它大队都只剩下了约一个中队的兵力,改编成了混成中队。
师团的攻击计划是以第27连队第3大队残部组成混成第3中队为主体,首先完全占领203高地西南部,然后夺取东北部。
第7师团又从第1师团抽调了第15连队的两个中队、第3连队的一个中队,从第9师团抽调了第35连队第2、3大队,从后备第16连队抽调了第1大队及工兵,由于所抽调的部队都出现了大幅减员,兵力情况并未根本解决。
师团长大迫尚敏于24日下达了翌日攻击的命令,203高地突击队由第14旅团长齐藤太郎少将统一指挥,老虎沟山攻击队担任牵制任务,由第13旅团长吉田清一少将指挥,包括第26连队和工兵一部,第35连队作为预备队。
齐藤太郎以确保高地西南部为前提,制定了攻击部署:
从第25连队选出30人,从第27、28连队各选出90人,从工兵第7大队选出35人,组成突击队,突击队指挥为第26连队长村上正路大佐;
第27连队混成第3中队守卫西南部;
第28连队混成第1中队和工兵第8大队的一个小队在左翼待机,寻机攻击东北部;
第15连队第9、10中队和第3连队第11中队作为预备队。
以巨炮为主的炮兵昼夜不停地炮击高地的背(南)面和山顶,儿玉源太郎已经无暇顾及高地西南部混成第3中队的存在了,虽然炮兵努力避免误伤,但仍有不少士兵倒在自己的炮火之下。
12月5日,天气晴朗。突击前的炮火准备于上午七点开始。和以往不同,在突击发起后炮击依然持续进行。
上午九点十五分,突击队顶着防盾迎着猛烈的射击向斜面攀爬,接连不断的伤亡令村上正路焦急万分。
十点,突击队和混成第3中队冲上了西南山顶时兵力只剩下了约40人,指挥官换成了工兵第7副大队长今川济中尉,由于东北部及周边的火力压制,队伍只能先隐蔽起来。
齐藤太郎将第28连队混成第2、3中队、工兵第7大队一部、第25连队第1大队派给村上,村上将第25连队第1大队第3中队派上山顶,稳住了局面。
十点二十分,村上向齐藤报告:“已攻上203高地西南部山顶!”
十点半,齐藤发觉东北部俄军火力渐衰,山麓出现了向旅顺口新市街退却的车列,于是向大迫尚敏请示是否要对高地东北部发起进攻。但是第7师团部从第11师团接到的观测报告却是俄军增援部队正在高地东南麓集结。
十一点,大迫指示等完全占领西南山顶后再向东北部进攻。村上随即命令第28连队混成第1中队长沼边六郎大尉做好随时攻击东北部的准备。
此时,斯米尔诺夫在望远镜中看到了203高地的状况——西南山顶经过一番战斗后飘起了日章旗,南侧斜面出现了败退俄军的身影,日军并未追击,正在抓紧构筑防御阵地,而俄军似乎并没有要反攻的样子。
斯米尔诺夫立即联络炮兵司令贝尔伊,要求对高地展开炮击,但贝尔伊却以未接到第二地区指挥伊尔曼的报告为由拒绝开炮,要求请示斯特塞尔。斯米尔诺夫随即打电话到关东军司令部,参谋长莱伊斯称未收到康德拉钦科(注:11月28日升中将)关于高地丢失的报告。斯米尔诺夫再次联络了贝尔伊:“不能再等报告了!我已经亲眼确认,再不炮击将失去夺回的机会!”但贝尔伊依然不为所动。
斯米尔诺夫又联络康德拉钦科,康德拉钦科认为山顶上还有俄军,不宜开炮,要求和伊尔曼进行确认,同时将此事汇报给了斯特塞尔。
斯特塞尔与斯米尔诺夫关系不和,之前一直认为康德拉钦科与斯米尔诺夫是一派的,看到两人在炮击高地一事上意见不一致,很有些高兴,随即命令斯米尔诺夫不许开炮。
事实上这两人只是因为视角不同而出现了分歧,康德拉钦科看到的只是东北部的情况,在得知西南部失陷后,他决定派兵增援,但为时已晚。
下午一点二十分,齐藤太郎根据西南部的战况和东北部俄军数量较少的观察,向大迫尚敏请示对203高地东北部发起进攻。
一点四十分,沼边中队奉命出击,第25连队长渡边水哉大佐也接到了出击令。
沼边将突击队分成三组,每组30人,外加5名工兵,间隔15米左右。突击队首先驱逐了西南部东侧的俄兵,然后涌向东北部并占据了其西侧。
俄军退缩在西南部和东北部之间的中央鞍部阵地继续抵抗,沼边突击队陷入苦战。
下午两点,西南部与炮兵部队的电话架通,四门巨炮对旅顺港内的俄舰发起了一轮炮击,一共开了24炮,“波尔塔瓦”号战列舰弹药库中弹并沉没。
巨炮对俄残存舰队的最终战果如下:5日击沉“波尔塔瓦”号,6日击沉“列特维赞”号,7日击沉“佩列斯维特”号、“胜利”号、“帕拉达”号,8日击沉“巴扬”号及炮舰“基里亚克”号。正如海军所预料的,攻占203高地后围剿敌舰队的任务便顺利完成了。
同一时间,渡边率领的突击队抵达高地东北部山麓,艰难地向山上攀登,伤亡不断。
两点二十分,渡边突击队主力刚攀上山顶便遭到了中央鞍部俄军的反击,双方混战在一起。
三点,齐藤将第25连队混成第3中队派出增援西南部的村上,协助搭建炮兵观测所,但搭建作业因为俄军的猛烈射击无法进行。松村务本在了解了战况后,指示将第15连队第2、4中队投入到西南部。
四点,乃木指示大迫尚敏一定要守住203高地,决不许再丢失。
四点三十分,大迫尚敏指示齐藤在天黑前一定要完全控制高地,加紧构筑防御阵地,防备俄军反击。齐藤命第25连队混成第3中队驱逐中央鞍部的守军,掩护村上的行动:“尽全力把敌人赶下山去,然后在第一线和第二线构筑多层工事,不得有失!”而此时,俄军的火力却急速减弱了。
六点左右,战场平静下来,日军抓紧时间修筑着工事,203高地已牢牢地掌握在手中了。
晚上八点三十分,康德拉钦科派出的增援部队接近了西南部和中央鞍部。日军立即迎战,俄军死伤大半,反击失败。
九点,康德拉钦科得知增援部队反击失败后,向斯米尔诺夫表示夺回203高地的希望已经消失,建议从高地附近撤兵。
十点,俄军残部开始从中央鞍部和附近高地后撤,高地周边安静了下来。
12月6日凌晨三点,203高地上的工事构筑顺利进行。此时西南部约有400多兵力,东北部有约500人,日军估计中央鞍部的俄军残兵只有两三人。
上午七点三十分,高地上的日章旗在阳光照耀下随风飘扬,万岁声在天空中回荡。
九点左右,在确认俄军已经撤退后,日军进占了邻接的胜家大山、老虎沟山、化头沟山。
十点,203高地西南部的塔形观测所搭建完成,随时可以对残存敌舰展开炮击。
从11月26日起,第三军投入的兵力约为64000人,死伤人数为16936人(阵亡5052人)。俄军的损失为4576人,第三军付出了4倍于敌的惨重代价。
自登陆辽东半岛以来,第三军的总损失已达48788人,这个数字占整个旅顺攻略总损失的82%(总损失59408人),虽然凯歌高奏,但面对如此严酷的数字,乃木心里肯定别有一番滋味。
下午三点,椅子山第三军司令部接到通报,称乃木正独自一人前往203高地视察前哨据点。津野田连忙追出,在快到山顶处追上了乃木。俄军第三散兵壕就在附近,掩体还冒着烟,周围还断断续续地能听到枪声。津野田十分担心乃木会被流弹击中,他甚至认为司令官很希望在此倒下。
“到了山顶,许多死去的敌我双方士兵还保持着格斗的姿势,头部爆裂、四肢散落,尸臭中的惨状无以言表。向下俯瞰,北山山腹横陈着我军五六千具遗骸,南麓的谷底俄军遗弃了近三千具尸体,到处是血迹和沾着血肉的弹片、石块,山上草木尽去,犹如地狱。司令官与渡边、村上两连队长等军官握手慰问,随后黯然离去。”
围绕203高地的战斗,俄军的情况也很惨烈。
五点,乃木刚回到164高地便接到报告,称俄军派来了使者。
六点,参谋齐藤季次郎少佐前往203高地下,见到了第二地区司令部参谋萨克洛夫斯基上尉,上尉递交了一封关东军参谋长莱伊斯的法文信件,信中提议休战五小时,收容高地的遗体,齐藤回复翌日下午三点再会。
但第二天在水师营南方的路上见面后,萨克洛夫斯基提出交涉中止,又递交了莱伊斯的一份俄文声明,称因日军拖延回复,交涉取消,由上尉交涉其它事项。齐藤随行带着第三军法律顾问有贺长雄和翻译河津敬次郎,河津翻译后,有贺再用英语进行交涉。齐藤要求俄方提交书面申请,而萨克洛夫斯基却认为是日军拖延了时间,不愿再重新提交,双方最终不欢而散。
12月8日,贝尔伊吃过早饭后站在阳台上,望见斯特塞尔和莱伊斯正走进康德拉钦科的司令部。就在他狐疑之际,两个小时后,莱伊斯前来拜访,提出:“203高地丢失后港内舰队失去屏障,旅顺口作为要塞的重要性已经丧失;为伤员和疲惫官兵着想,应考虑结束这种局面,该商议投降问题了。”贝尔伊并不同意这个观点。
早在两天前向日军提出收容遗体之际,斯特塞尔就已经开始考虑为拯救活着的官兵而停止战斗了。
正午过后,斯米尔诺夫接到莱伊斯的通知:“203高地失陷后情势陡变,司令官召集干部会议商讨今后要塞防备的有关问题。”
下午五点在斯特塞尔的居室内,康德拉钦科、戈尔帕特夫斯基、福克、贝尔伊、莱伊斯等人参加了会议。
斯米尔诺夫并未从莱伊斯那里听闻“斯特塞尔的投降论”,他认为会议是商讨强化防御的,所以他首先提出:虽然203高地失陷后舰队遭到炮击,但旅顺口防御的本质不应改变,203高地不过是一个前哨据点,主抵抗线依旧健在,无需耗费兵力夺回,乃木在东北正面付出了巨大代价,从他的性格分析,判断他还会从东北正面进攻,因此必须从西南部抽兵加强东北正面的防御。
福克询问一旦抽兵,作为旅顺口最后据点的老铁山如何处理。斯米尔诺夫指出,旅顺口失陷老铁山便失去意义了,有了203高地,日军将不会关注老铁山。见没人支持福克,斯米尔诺夫继续指出必须增强官兵的体质,为阻止坏血病和伤寒患者的进一步增多,必须增加肉类的供给,将3500匹军马中的3000头宰杀,每天每人半磅肉,可供四万人支持48天,另可从民间征兵增强兵力。
与会者都表示同意,考虑到已从民间征集了劳役,决定调集水兵和康复的伤兵。关于马肉供给,伤兵一日半磅,普通官兵减半,另供应一些砂糖和伏特加。
会议最后,莱伊斯传达了斯特塞尔的意见:“司令官对继续眼下的恶战而生灵涂炭表示痛心,为避免巷战造成民间伤亡,希望考虑投降事宜。”
斯米尔诺夫表示,旅顺口守备还未到绝望的境地,炮弹量足够应付两次大会战,子弹尚有一千万发,应该战斗到底。粮食目前亦无问题,除了马肉,小麦、燕麦、蔬菜、糖尚有一个月的储备,饼干可支持一个半月。即使要投降,也得等到来年一月以后再议。
斯米尔诺夫的意见得到大家的赞同,包括莱伊斯和福克,在贝尔伊看来,这两人已有投降之心。会后康德拉钦科对贝尔伊表示:当前最大的问题是斯特塞尔,他的想法令人沮丧!
上午九点多,斯特塞尔给舰队司令维兰写了一封信,以陆军的建议为由,要求舰队出动。
维兰很愤怒,海军已经支援了舰炮和水兵,陆军还是丢失了203高地,最终导致舰队主力舰多被击沉,仅剩了“塞瓦斯托波尔”号及几艘小军舰,自己也在5日“列特维赞”号被击沉时负伤。他和“塞瓦斯托波尔”号舰长艾森上校商议后,决定深夜时分将军舰开往老虎尾半岛东侧的白狼湾,同时带走了其它全部舰只——七艘驱逐舰、一艘炮舰和一艘汽船。
12月9日,斯特塞尔接到维兰的回信,信中表示“塞瓦斯托波尔”号无法出战,海军缺少大炮和水手,必须依靠港口。并提出要和陆军一起战斗到底。
前一天会议上斯米尔诺夫的发言和当天维兰的回信令斯特塞尔很不愉快。特别是他提出的“现实意见”被简单否决,简直是对他的抨击。他命令莱伊斯将会议的决议做了修改:福克的意见非常正确,老铁山是旅顺口的最后据点,不许向东北正面抽调一兵一卒!马肉的配给量不合适,每周只能供应两次,另外不许配给糖和酒,以防肥胖和醉鬼!
听闻这条命令,记者诺伊耐叹道:“斯特塞尔将军还真是节约啊,不仅伤者要继续受苦,前线官兵也要变得无法战斗了,旅顺口将要变成一座活人墓,投降的端倪已经显露无疑!”
就在俄军将领意见出现对立、斯特塞尔的心理濒临崩溃之际,日本方面因为拿下了203高地已经觉得胜券在握了。
9日当天,儿玉源太郎返回了北方。
攻陷203高地当天,大山岩收到山县有朋的急电,提出为与不断加强的满州俄军主力进行决战,希望满州军总司令部在一月中旬前尽量聚集力量,在波罗的海舰队到来前结束旅顺口的战斗。
要消灭俄满州军主力,大山岩急需儿玉归任。儿玉事先也和乃木商定,为了将来的决战,第三军应尽早北进,不过目前并不需要强行作战,而且也没有这个能力。
乃木确定了今后的作战方针:花费一定的时间,采取确实可行的方案,减少损失,逐个攻占俄军堡垒。具体计划为:第1、9、11师团仍以之前确定的松树山、二龙山和东鸡冠山北堡垒为目标,重点进行坑道掘进和堡垒爆破,突击必须得到司令部的许可。第7师团秘密在老铁山附近登陆,切断俄军的退路。
12月10日,新方针以命令的形式下达各部。
12月11日,在确认目的已经达成后,中止了巨炮对旅顺港的炮击,转向对旅顺市区进行打击。由此旅顺口白天人迹全无,都躲进了地下室和死角处。
乃木赋诗一首赠与从军记者志贺重昂:“尔灵山险岂难攀,男子功名期克难。铁血覆山山形改,万人齐仰尔灵山。”尔灵山即203高地,志贺收到赠诗,激动万分。
12月12日,儿玉回到烟台的总司令部。大山岩这两天因感冒而卧床休息,得知儿玉平安归来,十分欣喜。
儿玉回来后,立即当着作战主任松川的面将《第三军指挥权委任函》交还了大山。
在攻击203高地前,长冈外史写信给井口省吾,建议改组第三军司令部。儿玉则通过井口向东京表明了他的态度:“攻陷旅顺口后将第三军撤回国内并解散,重新组建一个司令部派往满州。”为此在出发前,大山给了儿玉这封《委任函》,一旦在攻陷旅顺口前就解散第三军司令部时,指挥权交给儿玉,大山认为儿玉性格沉稳、刚毅果断,足以承担这份责任。
松川虽未听闻儿玉对第三军有意见,但随行的田中国重曾告诉他,儿玉也觉得那里鱼龙混杂,发出委任函也说明大山对第三军有所不满。因此他对儿玉没有行使委任函感到诧异。
面对退回的委任函,大山岩默默地点了根烟,未置可否。
12月15日,东北正面的坑道作业在冻结的大地上进行着,俄军也在挖掘对抗坑道,地下战一触即发。
旅顺口很快就要进入严冬了,部队和住民的生活越来越艰难,医院内满是坏血病患者,药品匮乏、食品不足、物价飞涨。英国货船“亚瑟王”号12日停靠白狼湾,从孟买运来了5万袋小麦粉,斯特塞尔指示收做战略储备,不许发放,令市民和官兵很不满。
根据记者诺伊耐的观察,斯特塞尔除了夫人的意见外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并且在夫人的劝说下,他还派了使节向日军抗议,要求日军遵守国际法,避开医院等目标。使节由曾交涉过203高地下遗体收容事宜的萨克洛夫斯基上尉担任,递交的信中称日军炮击了医院,医院中收容有日本伤兵,希望由红十字会理事帕拉肖夫与日方代表交涉此事。
在诺伊耐看来,由于病患众多,俄军征用了许多民居和仓库作为临时医院,而许多仓库里确实存有雷管等军需品,这些地方只在门口挂了一个红十字标记。因此斯特塞尔的要求十分无力,在有军需品的仓库上打上红十字标记也是违反国际法的,也许是白天的炮击影响了夫人的散步吧,“斯特塞尔的意图又或许是以日军的非人道行为作为投降的借口,以博取国内的同情。”
诺伊耐的看法也许有些偏颇,似乎是在发泄对斯特塞尔的不满。不过斯米尔诺夫却认为斯特塞尔的做法并没错,因为这样可以挽救国人的生命,问题只是这些军需品在最后时刻该如何处理,不能落入日本人手里。斯米尔诺夫发出担忧最终厄运来临的时候是下午三点,而当天晚上,预示着厄运成为现实的事件发生了——康德拉钦科阵亡!
康德拉钦科于下午五点多来到二龙山堡垒视察,堡垒中充斥着难闻的恶臭,原来是士兵们为了烟熏坑道驱逐地道中的日军而燃烧了毛毡等物。
在对官兵勉励了一番后,康德拉钦科和工兵部长拉斯切夫斯基去往东鸡冠山北堡垒,此时,天气突然转坏,大风夹杂着雪籽扑面而来。到北堡垒已是晚上七点半。康德拉钦科先查看了对抗坑道的作业情况,然后在地下的士官室向数名士兵颁发了“圣高尔基”勋章,之后他一边休息一边等待原本预定来参加授勋仪式的戈尔帕特夫斯基。一发巨炮炮弹拖着列车般轰鸣声在头上划过,预示着日军即将展开进攻。晚餐送到了士官室,康德拉钦科似乎食欲并不好,散发的炮弹在附近炸开,并没有人担心什么。
晚上九点不到,第五发巨炮炮弹击中了邻室,爆炸声、冲击波、火焰立即包围了士官室,康德拉钦科后脑中弹当即死去,室内的其余13人中6人被炸死,拉斯切夫斯基等7人负伤。
十点多,斯米尔诺夫接到噩耗,茫然若失。47岁的康德拉钦科比他小三岁,是他最可信赖的部下和友人,既富勇气又有战术修养,是抗击日军的中流砥柱,也是协调和斯特塞尔关系的关键人物,失去康德拉钦科对部队的冲击不言而喻。
康德拉钦科的职务按规定应由福克继任,但斯米尔诺夫认为福克只是一个坐惯办公室的官僚,不适合指挥第一线,他决定兼任该职。斯米尔诺夫赶到斯特塞尔官邸,但斯特塞尔已经入睡并关照不许打扰,他又去找福克,福克也在高烧卧病中,最后他和参谋长莱伊斯商定,让莱伊斯转告斯特塞尔,由他兼任康德拉钦科的职务,由第2旅旅长纳迪因暂时接替福克的职务。
两天后,12月17日,在第10团教堂举行了康德拉钦科的葬礼,众多军民前来参加,斯特塞尔却未出席。
记者诺伊耐和斯米尔诺夫聊起了“炮击医院交涉”的话题,红十字会理事帕拉肖夫和日第三军参谋齐藤少佐见了面,齐藤递交了乃木的回信,信中否认了日军有意炮击医院的行为,一方面强调炮弹不长眼,一方面又表示了如有误击实属遗憾之类的意思。
葬礼结束后,斯米尔诺夫前往司令部询问两天前的人事事项,然而斯特塞尔并不在办公室。随后他又去拜访福克,哪知福克已经上班去了。在预备队队部,福克看起来已经痊愈的样子,心情愉快地告知斯米尔诺夫,他将接任正面防卫司令一职。原来斯特塞尔和福克忙着办理人事手续,所以没有出席康德拉钦科的葬礼。
斯米尔诺夫又赶到斯特塞尔的官邸要求兼任防卫司令职务,斯特塞尔很冷淡,表示任命已经签署,不便更改。斯米尔诺夫无法抗辩,悻悻而返,回到司令部,他对诺伊耐叹道:“失去罗曼·伊西多罗维奇(康得拉钦科)是旅顺口的损失,福克继任则是俄国的灾难!”
斯米尔诺夫的预言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当天,日军第1、9、11师团继续进攻各自的目标,首先行动的是第11师团,师团长鲛岛重雄中将(接替生病的土屋光春)早在15日就确定了18日总攻击的计划,当天则是总攻准备。
俄军也有所觉察,针对东鸡冠山北堡垒的攻击依然猛烈,但下午五点左右,日军的坑道作业突然停止了,似乎作业已经完成,爆破即将发生。俄军守备队高度戒备,严阵以待。而此时,新任防卫司令福克的命令传来——堡垒兵力由275人减至140人。理由是防止坏血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