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首页百科知识

魏明帝的“女装癖”是否属实,有哪些史料支持或反驳这一假说?

魏明帝的“女装癖”是否属实,有哪些史料支持或反驳这一假说?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魏明帝的“女装癖”是否属实,有哪些史料支持或反驳这一假说?

假说,即指按照预先设定,对某种现象进行的解释。

题主预先设定“魏明帝穿女装”,然后找证据证明“魏明帝穿女装”。那么接下来就要分析论据和论点的关联性。

首先,检测题主认定的直接证据:

《晋书·舆服志》:“ 后汉以来,天子之冕,前后旒用真白玉珠。魏明帝好妇人之饰,改以珊瑚珠。晋初仍旧不改。及过江,服章多阙,而冕饰以翡翠珊瑚杂珠。侍中顾和奏:“旧礼,冕十二旒,用白玉珠。今美玉难得,不能备,可用白璇珠。”从之。

或许题主认为,将白玉珠更换为珊瑚珠是因为“魏明帝好妇人之饰”,足以证明魏明帝是女装爱好者。真是如此么?

冕上旒数和饰品,是写入礼记,作为封建时代等级制度的重要饰品。竭力稳定曹魏统治的魏明帝因为“好妇人之饰”就这么任性的改成珊瑚珠?

《三国志·魏书·明帝纪》:景初元年春正月壬辰,山茌县言黄龙见。于是有司奏,以为魏得地统,宜以建丑之月为正。三月,定历改年为孟夏四月。服色尚黄,牺牲用白,戎事乘黑首白马,建大赤之旗,朝会建大白之旂。改太和历曰景初历。其春夏秋冬孟仲季月虽与正岁不同,至于郊祀、迎气、杓祠、蒸尝、巡狩、蒐田、分至启闭、班宣时令、中气早晚、敬授民事,皆以正岁斗建为历数之序⑦。

魏明帝“改服饰,定历法”中,集合了全曹魏的礼法专家,在汉礼基础上将礼法修改的更加严密,力求为自身统治提供足够合法性,这种人会将天子冕上的合法性装饰仅因爱好改成女性饰品么?合法性不要了?

仅靠《晋书·舆服志》的记载便将其改制理由作为真相,似有“史书所说即为真理”的片面。

退一步,如果曹睿真的够任性,宁可让臣下离心也要检测题主“直接证据”中的信息“好妇人之饰”。

问题是,喜欢(穿戴)女性的装饰≠喜欢穿女装。

男人喜欢穿女装,在《晋书·五行志》中有明确说法:

“好服妇人之服”才是喜欢穿女装。知乎绅士多,喜欢长筒黑丝白丝的绅士也很多,但喜欢长筒黑丝白丝的绅士,和喜欢穿它们的绅士重合度恐怕就不高了。

假设题主不服输,认为:

这里的“著绣帽、被缥绫半袖”就是女装,还因此被杨阜当面质问,能充分证明魏明帝的爱好……

那我们看看题主所举《晋书·舆服志》同书的《晋书·五行志上》。

假如魏明帝真穿女装接见杨阜,不至于同书的五行志不乘机提一笔。杨阜所言“何法服也”,法服,是古代根据礼法规定的不同等级的服饰。

杨巨巨的意思是:“绣帽”和“缥纨半袖”这玩意不是礼服,接见臣下失礼,并没有“女装”的意思存在。

啥?《新唐书·车服志》说“半袖裙襦者,东宫女史常供奉之服也。”所以半袖是女装有什么错?

问题是半袖长这样:

西汉早期,交领半袖图。

半袖男女都能穿,说半袖是它不能遮住手臂。而绣帽是指有绣图样的帽子,如《东京梦华录》里“绣帽额巾”。以此论魏明帝“喜欢穿女装”未免太过望文生义。

题主认为晋书说“魏明帝喜欢女装”,说服力本来就不足。即使是认定“魏明帝好妇人之饰”的晋书,也没有佐证“穿女装见杨阜”。

题主拿来作为“魏明帝女装癖”的证据,在我看来不足以支持论点——哪怕仅仅是“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