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歌手2019总决赛吴青峰的《歌颂者》?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以什么开头呢?就讲一下从听到这首歌后我都做了什么吧。
先解释下我为什么断更了几周。鄙人生活在东10区,比国内快两小时(其实应该是三个小时,夏令时刚刚结束但我生物钟还没转过来),所以一切晚上10点开始12点结束的电视节目都对我的身体非常之不友善。我之前为了防止讨论区和节目标题剧透,曾经试着同步看直播,结果每次看完节目再查资料写回答就搞到天快亮了。考虑到对健康和睡眠长期的严重影响,我中断了几周。但决赛,决赛耶,能不看么?快快看快快睡两不耽误哈哈哈
Emm....啪啪
结果吴青峰这厮给我放大招,居然把家凯找来站台上俩人抱着哭。那我看完能睡得着么?双眼满含热泪了一晚上,结果又搞到天擦着边亮了,所以这两天身体就华丽丽的跪了。。。
在平复了两天情绪后,我再重新听歌,看歌词,发现这首歌在作词与作曲上,相比他过去的作品都不算特别出挑。所以我就很疑惑,那我礼拜五晚上怎么就听成那个样子?它总是有些特别之处,才会瞬间打动包括我在内的一大群人吧?
很显然,《歌颂者》又是一首站在自白和陪伴的角度的作品。我在循环这首歌时,脑中就不断闪现出《你和我的时光》、《相信》、《燕窝》等歌的片段。有陪伴、有幸福、有无悔与坚持,这些都构成了《歌颂者》里两条彼此纠缠的时间线。
第一条线,是十几年的乐团之路。
从高中写下第一首歌,大学第一次以完整乐团形式正式表演开始,精彩的人生拉开序幕。“我想我很快乐,发现有人听着。清浅一条河,只为自己轻哼。”
再到正式发行专辑后,有了越来越多来自粉丝的回应,“唱歌,我闭着眼睛唱歌,却听见有人唱和,怎么会这样呢?”
这个过程所对应的估计是07年左右开的小巨蛋演唱会,演唱会规模从此前最高700人一场直接跨步到万人演唱会。演唱会上,青峰抑制不住暗爽的说,“我们可是独立乐团第一个站上小巨蛋的哦”。与此同时,林暐哲也曾经接受访问时提过,直到07年他才意识到苏打绿在内地竟然是有市场的。我想这应该算,是一个“自认为小众”的歌手,第一次发现很多人与自己有同感时的惊诧与欣喜。
也是从最初的三张专辑开始,他以旋律为马,以文字为鞭,闯荡-描绘-创造了一个缤纷多彩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歌迷和他共同经历了青春。有描写青春活力的《相对论iv》;有青春躁动的《oh oh oh oh》;有青春遗憾的《左边》;有青春美好的《相信》;有青春态度的《小宇宙》。所以当他唱到“可能我,陪伴过你的青春”时,你的脑海中是不是会闪现出这些歌的旋律和歌词?每首曾出现在你青春中的歌,都伴随你的一段回忆和心情。所以陪伴了你越久青春,听到这一句就翻涌起越多情感。
同时,他写了很多歌去纪录自己的生活。《飞鱼》治愈了自己心里的抑郁;《是我的海》纪念了筹备音乐节同心同力的付出;《彼得与狼》痛斥了阴暗处攻击自己的蛀虫;《燕窝》袒露了自己坚持创作的无悔;《小时候》则释怀了自己与父亲多年的隔阂。所以当他唱“可能我,陪伴自己的灵魂”时,他的脑海里会不会出现他多年一路走来各个阶段的样子?每首曾讲述了他自己的歌,都包含他的一段人生和感悟。所以他用写歌留下了越多人生,唱到这一句就唤醒越多回忆。
因为他真心唱,你真心听,所以“凝视著彼此的真,才如此静水流深,让歌生了根”。那一瞬间歌在你心里生根才不是因为这首歌的旋律多么激昂,歌词多么浓烈,全是多年来“真心”的沉淀。
第二条线,是走上《歌手2019》舞台。
这是他以个人歌手身份首次出现在音乐竞演类舞台上。这其实也像很多人成年后的重新开始:有人毕业多年后换了新的领域从新来过;有人离开自己成长的故乡,到陌生的城市从头打拼;有的新人妈妈生了孩子,又回到陌生的工作岗位中;也有人结束了多年单身状态,重新面对两人共处的生活。不再年轻了,有没有重新开始的勇气和毅力?
每一周,一首新歌,一种面对节目和观众的心态。第一周演唱《燕窝》时,青峰曾经“双手不住发抖,紧张的一直闭着眼唱,身体的摇摆都带着生硬和刻意”。
所幸,新的舞台上他是幸运的。虽然“人们掌声,幽暗如林中回声”,但是投票与观众的合唱不是假的。所以他逐渐放开手脚,表达不同类型的作品。当然,表现水平有起伏,也不一定会满足每个听众的期待,但“我想我的认真有时看似愚蠢,我想还好我有来过这一程。”
这一路以来的表现我每周都有提到,因此每期主题、形式这里都不再赘述。这四个月来他所着重体现的几个内核,其中之一就是对原创的态度。在这个舞台上,始于《燕窝》,唱出自己的真心和不悔。终于《歌颂者》,以歌回答自己的不悔和值得。我曾在第一期的回答中提到,《燕窝》整首歌的核心就是那个“值得”。初尝创作的人会把重心放在“创作者”这个角度本身上,积累到如他这般时,在意的无外乎“值得”。我想其实人生好像也是如此,如果一个人,每过几年就回望曾经的岁月,然后满意的说:“值得”。这样的人生,或许算是最好的人生之一了吧?所以十年前的《燕窝》说值得,十年后的《歌颂者》依然说值得,这不是没有成长,这就是身处幸福的体现本身吧。
此外想提一句歌词,“可能我歌颂着我还活着”。这句歌词在一些人看来可能没头没尾,觉得稍有突兀。我想青峰写这句话可能源于他早年间表露过的“我可能只活到四十岁”。这不是说他身患绝症,而是他对待生命的态度,或许他的观念是那种燃烧自己的生命,获得夏花般绚烂的人生,然后在生命步入后半程,生活难有波澜,有连绵不绝的困扰和重复时拒绝苟延残喘的活。如今,他三十七岁了,离他的四十之约近在咫尺。如此一个不愿妥协的人,如果岁月令他一步步变得逆来顺受,我或许会为他难过,但也会理解人在命运与世界面前的渺小。而如果他最终在岁月中找到了未来生命的意义,如同西西佛斯的坚持和对这种生活的热爱,我会为他开心。如果他不仅找到了未来人生的意义,还能回首过去时满意的说一句值得,那我真的是只有满满的羡慕了。所以他还活着,而且是因为找到了人生意义所以“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太值得歌颂了。
回归到“歌颂者”这个词,这本身就是个跳脱于事件之外的角度。十几年前,他会歌颂青春,歌颂爱情,歌颂遗憾,歌颂感伤,歌颂那个时刻那个眼眸中的一切。十几年后,他歌颂它们的同时也歌颂时光本身,因为时光缓和了一切开心和难过。正因为时光稀释了一切情感,与其说歌颂它们,不如说记录它们。通过创作来记录,然后让时间发酵,沉淀出那些值得留下的。反过来,如果你不断记录着人生,并且为每一个记录而满意,这其实也是在歌颂人生本身吧?所以创作-记录-歌颂,三位一体,这是一个创作者的艺术家追求与社会人属性两者间很好的平衡点。
此外,这次的决赛其实也很直观的体现了创作能力在歌手舞台中的价值。如果说在常规竞演阶段,编曲与演唱水平极大影响了观众的判断,那么走到歌王之争的舞台,到底什么是这个阶段独有的竞争优势?显然决赛的最后两人答案谙熟于心。因为有着很强的词曲创作能力,就能引用过去“标签式”的片段,连接组合成有情怀的新歌,使观众短时间感受到丰沛情感的暴击。更根源的在于,最能打动人的情感,不是刻意设计的夸张情节,而是人面对时间的态度。把握住了过去的人,沉淀的回忆是满满的感动。物是人非、往事不可追的,回忆则是深深的苦涩(也就是吴青峰和刘欢两人最终歌曲的主题)。从这个角度,我也就能理解吴青峰为什么这首歌的作词偏向白话,因为它毕竟是决赛舞台的新歌,一遍就能听懂是无法忽视的要求。这或许有悖于吴青峰过往的主流作词风格,但化用的小情歌依然增加了这首歌的厚度。这种化用,不是简单的套用旋律和歌词,仅仅期望勾起观众的情怀,而是歌曲核心的引用(所以他引用的一句不是最有辨识度的“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而是“我想我很适合做一个歌颂者”对么?就如同第一期选唱《燕窝》,也不是因为这首歌知名度高,而是歌曲内核最贴近本季歌手2019的主题“原创”)。所以我想,不管过程中有多少不符,至少这一季的最终章,的确是对本季主题“原创”的合格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