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尔是一个怎样的国家?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尼泊尔是一个美丽与丑陋,善良与邪恶在市井混合交织的国家。
所以有网文说,尼泊尔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我笑了。
所以有网文说,尼泊尔国民的幸福指数很高;我笑了。
不要因为看了倪妮的那部《等风来》,就觉得尼泊尔美出了天际线。
毕竟加德满都还有一个著名的“烧尸庙”,那里安放着一部分尼泊尔人的生死观(后面详细说)。
也不要把你扛着背包转了一圈,拎着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的印象,放大为自信满满的“眼见为实”。
毕竟绝大多数的旅行者,只是从目的地的肤表掠过,并没有太多的机会切入它的肌体与骨骼。
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是,经常会有一些贫困的、不发达的小国,被冠以“幸福指数很高”的评价。
比如说尼泊尔。
比如说不丹。
我就奇了怪了,一个GDP排名长期在亚洲垫底区域徘徊的国家,你告诉我说尼泊尔人过得很幸福?
你去问问那些割掉器官卖的尼泊尔人,他们幸不幸福?
你怕是不知道,尼泊尔是世界上人体器官走私最严重的地方之一。
蒙古是不是又穷又腐败?
蒙古的人均GDP是尼泊尔的四倍。
缅甸是不是又穷又各种瞎折腾?
缅甸的人均GDP也高过尼泊尔。
放眼亚洲,基本上只有阿富汗的数据,能安慰一下尼泊尔。
可仅比阿富汗的经济好上一丢丢,说出去也是挺想哭的。
也就是说,尼泊尔是亚洲最穷的国家之一。
我就奇了怪了,中国近十年的人均GDP是尼泊尔的十倍左右,你居然还觉得自己过得没有人家幸福。
我怀疑这么说的人,此时此刻正猫在阿富汗的山洞里吃土。
不要把穷和幸福直接划等号。
我老觉得所谓的“幸福指数”,怕是西方人居心叵测发明出来的一个玩意儿;其主要功能就是忽悠一部分国家,你们要安于贫困,因为你们比我们“幸福”。
要是尼泊尔人说,“幸福”给你,把你的GDP给我,我估计这帮货全都得连连摆手,闪出十万八千里。
还有一些人不服,喜欢揪住几个点来说事。
比如去尼泊尔旅行,看见一部分当地人安于现状的平和,生活节奏缓慢,就此表示羡慕人家的“幸福”。
那我请问——你想跟他换换吗?你愿意放弃自己当下的生活,去过他们当下的日子吗?
好,你不服——你愿意跟他们换。
那我告诉你,尼泊尔人均寿命只有59岁,排名世界的176位。
换过之后,你大约活不过60岁。
这还不算完——尼泊尔失业人口占比超过40%。
换过之后,就算你还有一份工作吧,德瑞克夏了解一下?
就是人力三轮。
我应该讲透了吧。
喜欢玩单点式对比的人,不是没恼兹的缸惊,就是没见识的矫情。
对了,“空气香甜”的美国,以后的空气中还会有大麻的“芬芳”。
因为美国的大麻基本合法化了。
至少在这个频道,尼泊尔并不输于美国——尼泊尔是一个瘾君子很猖狂的国家。
你可能没赶上,反正老非我在加德满都旅行时遇见了。
走进偏僻的街巷,会有半大不小的小屁孩跟在我身后,给我热情地兜售大麻。
所以在我看来——
尼泊尔是一个美丽与丑陋,善良与邪恶在市井混合交织的国家。
白天你可能在加德满都的杜巴广场,拍到了很棒的照片。
也拍到了表情和善,同你一起排队的当地人,他们友好地用英语跟你搭讪。
然后在神猴庙,你又会看见为数不少的小乞丐。
可能是年纪不大的姐姐,背着弟弟,同时伸手向你乞讨。
晚上你可能在加德满都的赌场里纸醉金迷,不知今夕何夕。
赌场里的尼泊尔美女,会给你奉上免费的香烟和美酒。
然后在泰米尔区暗夜的街道上,听到某栋楼里传出女孩子的哭泣——尼泊尔还是一个童婚现象比较严重的国家。
宿醉醒来,你又恢复了游客的感觉,爬起来去参观帕斯帕提那神庙。
在这里,你又能对尼泊尔人的生死观一览无余。
这个老非我展开说说——以下节选自老非当年的游记。
帕斯帕提那神庙是尼泊尔著名的世界文化遗产,是尼泊尔最大的印度教神庙,也是印度次大陆四大供奉湿婆的神庙之一。
帕斯帕提那神庙始建于公元5世纪。
1500年来,前来帕斯帕提纳神庙朝拜的信徒络绎不绝;而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也对它倍感兴趣。
因为这里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尼泊尔印度教徒的火葬场面——神庙外的巴格马蒂河畔,有6座石造的露天火葬台,所以帕斯帕提那神庙又被中国游客称为“烧尸庙”。
巴格马蒂河畔既有“火葬台”,也有一排湿婆神的林伽神龛——也就是印度教“生殖器崇拜”的场域。
这样才能知其生,再知其死。
所以这座足具异域风情的神庙,不但有别于之前我所看过的所有寺庙,同时其建筑风格又特别的繁复而考究。
尼泊尔印度教教众所供奉的林伽,与印度一脉相承——几乎你能看到的每一个林伽,都会被饱和的色彩所包围,因为信徒们都爱用鲜花、清水、青草、水果、树叶和干米来供奉林伽。
每一个林伽都呈勃起状,以约尼为底座——林伽象征着男性生殖器像,代表着湿婆;约尼象征着女性生殖器像,代表湿婆的妻子。
这种配合的含义是:阴阳二性永远不离,阴阳交合即为万物的总体。
算得上是原始的性力崇拜。
拍完林伽之后,我被一个来自印度的苦行僧盯上了。
他们中的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去剪头发,一辈子都是蓬头垢面的形象——他们习惯将自己的皮肤暴露在自然环境中,全身涂满炉灰,带着象征湿婆神的三叉戟,靠施舍过活。
在尼泊尔的书店,会有很多以他们为拍摄主题的明信片,也算是代表着一小片尼泊尔人的文化。
我对苦行僧端起相机,他马上很配合地摆出各自不同的动作。
拍完之后他伸手问我要钱,要的也不多,也就20卢比。
接下来是一个会一点英文的尼泊尔小伙子主动同我打招呼,指了指河谷那边升腾而起的青烟,示意我可以跟他走——他带我来到入口广场右侧的一座高台之上。
高台之下就是巴格马蒂河,河边用石头垒砌起几座两米见方的平台;有的平台之上一尘不染,有的平台之上架空摆放着粗大的干柴,而有的平台之上的干柴正在燃烧......
这里有6座平台,据说位于上游的两座平台属于皇室或贵族专用的,位于下游的四座平台才是平民百姓的火葬场。
我和不少游客都坐在河对岸,默默目睹了其中完整的一个火葬过程。
其实尼泊尔的火葬仪式很简单,并且也是彩色的——在尼泊尔,死亡是由橙色的鲜花、红色的提卡和金黄的绸缎来予以装点的。
仪式之前,逝者的家属先走到河里净身;简单的诵经告别仪式之后,会有人用白布将逝者包裹好,洒上颜色饱和的各种鲜花;再往后将逝者的衣物和一些鲜花一起扔进河里;最后将逝者放置在干柴之上烧化,大约三小时左右,再将燃烧过后的灰烬全部清理到河水之中……
平台上的灰烬全部被推到河里,逝者的一切就随水而逝了,只在亲人们的心中留下记忆。
巴格马蒂河水最终将汇入印度的恒河。
这就是尼泊尔印度教教众最终的归宿。
然后干净的平台又会重新开始码放粗大的干柴,等待下一个逝者的仪式。
印度教认为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可以使逝者的灵魂脱离躯体而得到解脱。
帕斯帕提那神庙平台之上的整个仪式都不会禁止游客拍照,大部分游客都是站在桥上或是坐在对岸观看。
老非坐在河对岸的时候,发现白塔周围有一处小小的空地,那里聚拢了一帮尼泊尔的剧组人员,他们要在这里举行开机仪式,几个司仪正在准备拜神的仪式和用具;化妆师正在给男女主角修饰脸面,等一会儿大概要拍定妆照......
生与死在这里只有一水之隔。
对面河岸上,也有一个新的仪式启动了——死者的亲属悲痛欲绝,哭得天昏地暗;男性家属将死者身上的鲜花以及一些衣物扔进河水之中,再将死者的遗体抬起来绕着干柴堆顺时针转了三圈,安放在柴堆之上......
桥上站满了尼泊尔人,他们目不转睛地俯视着桥下的整个仪式......
对面的河岸上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游客,有人沉默不语,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掉头而去,有人点燃了手中的香烟。
快门声“喀嚓喀嚓”地此起彼伏......
而空地那边,剧组的主要人员开始拜神,拜完之后播放出欢快的音乐;所有的参与人员都举起了手中的可乐,十分可乐地欢呼起来......
河对岸的柴堆已经点燃,烟雾从河岸蔓延到桥上。
桥上的人们开始快步地走向下一个景点。
柴堆已经点燃,对岸死者的家属将哭声演绎到最大。
剧组已经开机,这边剧组人员将欢呼播放到最强音。
于是,无数照片诞生了。
一部新电影开机了。
一个死者消失了。
一根香烟燃尽了。
帕斯帕提那神庙就此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看到诞生与泯灭如此贴近,生与死如此相安并存。
在尼泊尔人的心目中,巴格马蒂河是圣洁的河;河水会带着死者的灵魂去到恒河,进入天堂。
死亡——如此沉重的一个话题,在尼泊尔人的眼中,变成相对轻松的一次了结和轮回。
这大概就是尼泊尔人的生死观吧。
所以要了解尼泊尔,帕斯帕提那神庙不可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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