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竞赛生的竞赛经历及赛后感受是怎样的?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竞赛狗们提前刷题看书尅实验的事情其实大同小异,所以还是不写长篇了,写些记忆碎片吧。
高二那次:
省里照例弄了个跟国初毫无关系的“预赛”骗钱,内容全是高考级别的题目。
国初头一天失眠,只睡着 3 小时。
因为主攻物理竞赛,国初上场时,物化和分析都学得不错,但无机基本抓瞎,有机更是一点儿都没看。所以那道只要知道重氮盐的桑德迈尔反应就手到擒来的“用高产率方法从氯苯制备间氯溴苯”的题就一分没得。
物化和分析的分都搞到了。无机则只搞到一点儿边角毛料。
贵州省竞赛水平非常低,在全国能进倒数前五,于是我这点成绩排在全省第六。心想,靠,要是运气好一点儿就进省队了。结果,物理决赛出现严重失误、从深圳失望而归之后得知,因为清华不去化学决赛要人了,省里第四决定放弃省队。我就递补进去了。
省队集训。我只记得第一个实验是呋喃甲醛的歧化。
等回流好无聊。化学实验好无聊。环己烷闻了头晕。在家做了好几个模型,有多尼尔 Do-X,有 P-51D,有 Bf-109E。把一堆旧书拿出来翻了一遍。
刷题刷题刷题!把无机和有机补上来!
高中老师认为参加省队会耽误正常的学习,于是我就每天早上去学校听半天课(其实还是刷题去了),下午去贵州师大参加集训。两地相距 20 公里,这就害苦了我那本是工程师却“屈尊”来充当司机的老爸。每天往返于两地间时,在他的车上听不同的碟片,最后收敛到那张 DG 出的柴可夫斯基钢琴/小提琴协奏曲上去了,弄得现在我不爱听这俩了,一听他的小提琴协奏曲就觉得鼻子里有一股呋喃甲醛的似甜似苦的怪味儿。
去成都参加决赛。
理论时要了提示卡,因为搞物理竞赛的时候我们管另一个东西叫基尔霍夫定律。拿到之后心里一阵“我擦原来是这个早知道就不会被坑了”的怒吼奔腾而过,白丢四分啊。好玩的是,我要了提示卡之后,周围一大群人也都举手要了提示卡,而彼时离考试结束只有十五分钟了。
理论是在酒店会议室考的。理论考完后组织照集体照。参加过那一届的人也许会对那张集体照的低劣质量印象深刻。
有机的分数基本都拿到了,就是错了跟环氧有关的部分——我死活没意识到这东西可能是环氧。
实验考试结束之后,川师大组织了各种活动,猜灯谜、看电影啥的。可是,喂,你忘了我们这些第二批做实验的人还没吃饭!
组织参观三星堆,买了副纪念扑克回来,夜夜拱猪(拱猪、升级、斗地主是各队考完之后发泄的标准活动;不过要是当时会玩德州扑克就好了)。组织参观绵阳九院,大家去买纪念品时我去找厕所了,解决完生理问题时大巴都快开了,后悔得不行(这些纪念品虽然形制没有特色,但你要去全国任何一个其他地方都别想买到——当然,当时肯定不会想到万能的某宝)。
出分了。理论考得还行,实验有失误(我是该实验室里最后一个做完的)但也还行——那个坑爹的滴定让很多人爆了纯度。
骗到一个国二。此前跟北大的招生老师套磁时说自己有物理国三,讨得他们欢心,同意让我在只有国二的情形下参加他们组织的加试(物理竞赛党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结果,临考前,他们突然变卦了。幸好没有改签机票。
发的纪念品竟然只有一个铁皮保温杯,用了一年多吧,摔得都是坑儿。
高三那次:
国初之前又严重失眠,后来还是吃了安眠药。
国初之后,大家一块儿取笑一个把 画成三角形的哥们儿(孙涵我说的就是你),持续了好几个月。
跟当时暗恋的女生同在省队。现已与之分手,删除记忆时,也顺便删除了很多与省队有关的东西。
因为已经通过物理竞赛保送,省队集训时终于可以放轻松随便玩儿了,所以水平比高二时没有啥本质提高,无非是有机推断做得更熟练了些、无机推断蒙对的概率更高了些。
理论考试也是在酒店会议室。我依稀记得,这个酒店似乎是南京的市委党校的酒店?
决赛时的考纲改了,可以考四谱了,我却不知道,一点儿也没看。于是丢了一整道题的分。有机题中跟环氧有关的题目又没做对,又是没意识到可能是环氧。
实验考试在浦口,于是赛会方面竟然让我们四点半起床,五点半上车。当时同实验室的香港姑娘差点儿弄出事故。跟同桌的山西大学附中(感谢评论中指正,我去查了当年的决赛名单)的哥们儿心照不宣地同步着,在那个实验室第一个做完走人。实验考试后的午饭是冷的,几乎没吃下去,就啃了俩香蕉
考完之后,带着整个省队彻夜拱猪,然后在南京城里到处瞎逛。
参观扬子石化,真[哔——]大,真[哔——]壕,不过让我们在江边吹冷风是啥情况?晚餐鸡腿随便吃!当时还真容易满足。
又得了一个国二,跟国一差五分,唉。物理化学四次弄到全国决赛,竟然一个集训队都没捞着。
竞赛后的感受:
看到高考化学题(特别是某些低水平的题目),脑子里自动充满了“Are you f*****g kidding me”、“WTF 老湿这题中的反应根本不可能定量发生啊”之类的弹幕。对化学成绩有影响。高考理综化学因为“知道得太多”而只有 103(满分 108)。
综合对比物理、化学、生物竞赛参赛体验后,决定不以化学或生物为业,反正我既懒得等回流等过柱子又不想整天跑胶杀耗子养细胞。
大学时去上化学课刷学分玩儿。结果,在有机课的考试里,又错了环氧…… 我跟环氧有仇。
在竞赛中学到的知识还是挺管用的,起码后来上固体物理、凝聚态导论、星际介质之类的课程时,比大部分人在相关方面学习起来轻松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