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书上记录的是真真正正的历史吗?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我跟你说一个比方吧。
现在的《史记》比司马迁写的,字数要多出3%。因为司马迁曾经记下自己写了多少字数,现在一对比发现多出3%还多,还有中间少了很多篇。司马迁在自己的《自序》中曾经说过一共有526500字,但是现在的版本居然有555600字,整整多出了接近3万字!
东汉班固在《汉书·司马迁传》中提到《史记》缺少十篇。班固也没说10篇是哪10篇,就说有目录没有文章。三国魏张晏指出一个说法,认为这十篇是《景帝本纪》《武帝本纪》《礼书》《乐书》《律书》《汉兴以来将相年表》《日者列传》《三王世家》《龟策列传》《傅靳列传》。
今本《史记》一百三十篇,有少数篇章显然不是司马迁的手笔,汉元帝、成帝时的博士褚少孙补写过《史记》,今本《史记》中“褚先生曰”就是他的补作。
现在的《史记》和司马迁活着时候的版本已经删改了很多,删改了十多篇,字数居然比以前的还多。
西汉河平二年(公元前 27 年),汉宣帝的第四个儿子东平王刘宇来到长安,向他的侄子汉成帝“上疏求诸子及《太史公书》”,希望皇帝可以将宫中所藏诸子百家之书与太史公所写《史记》赐一份给自己,让自己带回封地慢慢研读。
《史记》一共有两个版本,第一个是“名山本”,是司马迁亲手所写,一直放在他的外孙杨家。后来汉宣帝的时候把这本书给回收了。另外一本副本“京师本”,一直放在汉朝中央。
汉成帝拒绝了他的叔叔东平王,这两个版本的史记他一个都不给,他不想让他叔叔知道的太多。《史记》这种记录了太多秘密的书,你还是不要看了。他叔叔也识趣,就这样回老家了。
“名山本”在西汉末年的混战中遗失,之后再也没有找到过。“京师本”成功保留了大部分。
东汉光武帝时期的卫宏就说司马迁的《孝景本纪》说了一大堆汉景帝和汉武帝的坏话,然后这一篇就没了。卫宏说的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但是他也算是自己人,他非常有可能看过比较完整的“京师本”《史记》!
真实的历史书一般人是真看不到,除非你是内部人员,而且这些内部人员可能看完以后就把它删改了。能够流传下来的就是删改后的版本。
王充的《论衡》里也记载了一个故事,东汉光武帝的时候,有个叫贲光的人给光武帝上书,建议光武帝学习汉文帝的仁政,他说:“当年汉文帝住在明光宫的时候,全国只判过三个人的刑。”
没想到西汉和东汉隔的太近,刘秀又是皇族,年轻的时候大约也是能看到秘藏书籍的,于是回答贲光:“汉文帝没有住在明光宫过,当时全国判刑的也不是三个人。”
王充于是评论道:等到千载之后,汉文帝所谓“住在明光宫,全国只判过三个人的刑”的说法很可能就会被写进经典,那时相隔时间太久,大家都看不出来这是后儒说的瞎话,瞎话就这样成为“事实”啦。
这个故事虽然是王充用来说明“对圣王的赞颂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言过其实”的道理,但从故事的细节可以看出,作为外人的贲光是真的相信这些关于汉文帝的传说,而刘秀作为皇族其实掌握着大家都不知道的信息。
[汉]王充《论衡·艺增》:
光武皇帝之时,郎中汝南贲光上书,言孝文皇帝时居明光宫,天下断狱三人。颂美文帝,陈其效实。光武皇帝曰:“孝文时不居明光宫,断狱不三人。”积善修德,美名流之,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夫贲光上书于汉,汉为今世,增益功美,犹过其实,况上古帝王久远,贤人从后褒述,失实离本,独已多矣。不遭光武论,千世之后,孝文之事载在经艺之上,人不知其增,居明光宫,断狱三人,而遂为实事也。
你现在看的历史书,在历史上不保证有没有被人改过。
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历史上还真的有人改写成功历史,元和十五年(820年)唐朝唐宪宗遇弑,唐穆宗即位,隔年改元长庆。古代史书都说是宦官陈弘志等人大逆不道,害死了唐宪宗!
只不过在民国初年,西安出土了一方唐代墓志,上面清楚地写道,元和十五年改元永新!很多唐史专家都感觉这很奇怪呀,翻遍唐宋史书都没有这一段记载呀,都写着是改元长庆,这个永新年号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所以唐史专家黄勇年提出了一个说法,当年陈弘志等人害死唐宪宗,唐穆宗很有可能就是主谋,然后他匆忙即位以后改元永新,用了几个月发现老爸刚死就改年号,容易让人怀疑,又给改回去了。一直要等到第二年才改元长庆。为了怕人怀疑,他把记载永新年号的史书都给改了,所以后来宋元明清能看到的史书都是没有这个年号的!
只不过他只能把在人间的版本都给改了,不能改地下的,墓志铭上也有这个年号,然后这块墓志铭在民国初年被挖了出来。
唐穆宗算是成功的,大清在这方面就非常不行,清太祖努尔哈赤的实录有过五种不同的版本,皇太极的实录也有三种。
举个例子,1636年初修的《清太祖皇帝实录》并未掩饰努尔哈赤和明朝的关系。
在这版《实录》中,明朝被叫做“大明”和“大明国”,明帝是“万历皇帝”或者“大明皇帝”,明朝的诏谕是“敕书”,给明朝的文书是“奏大明”。
然而到了康熙乾隆年间,以上的内容都被删改殆尽。“大明”改成了“明”和“明国”,“大明皇帝”改成了“明万历帝”、“明国君”,“奏大明”则是变成了“告明国”或者“谓明”,双方仿佛是平等关系了。
到了再后来的定本的《清太祖实录》,后金和大明的地位干脆掉了个个。大明成了毕恭毕敬的臣子,满洲反成了天朝上国。“奏大明”变成了“传谕明国”、“往诘明国”;明朝来信改成了“遣使谢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