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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豪门认亲宴前夜,我妈亲手把我锁在房里。
她让妹妹代替我去见了沈家的人。
她站在门外,指尖攥得发白:「阿枝,妈对不住你。」
「上一世我把你送回沈家,初瑶为了让我们过得更好,外出闯荡,可在外地出了车祸。」
「这辈子她替你回去,沈家富贵,亏待不了她。」
「你留在我身边,妈再慢慢补偿你,妈只想你们都平安。」
我靠着门板,笑得无声。
她说补偿,可前世她恨我入骨。
初瑶死后,她四处说我是灾星,说我克死了妹妹去豪门享福了。
她毁我名声,甚至开车撞断了我的一条腿。
而她根本不知道,前世我在沈家过的日子连狗都不如。
那所谓的富贵不过是吃人的牢笼。
如今有人去替我受这份罪,我求之不得。
至于这个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的母亲,我想,我们今后还是别再相见吧。
1.
门从外面落锁的时候,铁片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我站在门后,没有拍门,也没有喊。
门外,我妈的呼吸很重。
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对我说:
「阿枝,妈对不住你。」
我垂下眼,唇角慢慢勾起来。
这话,我上辈子到死都没等来。
可惜这辈子听见,已经晚了。
她在门外继续说,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哽咽:
「上一世我把你送回沈家,初谣为了让我们过得更好,一个人出去闯,结果出了车祸,人都没了。」
「妈想了很久,还是不能再让她走那条路。」
「这辈子就让她替你回去,沈家那样的人家,吃穿不愁,总归不会亏待她。」
「你留在妈身边,妈以后慢慢补偿你,妈只想你们两个都平平安安的。」
我靠着门板,安静地听完,笑得没有声音。
补偿?
她说得真像那么回事。
前世她可不是这个嘴脸。
那时候我回了沈家,初谣留在她身边,但为家里的开销,初谣出去上班。
后来在外地出了车祸,消息传回来,她整个人都疯了。
她没有怪命,也没有怪初谣自己选的路,她把所有怨气全都算在我头上。
她四处跟人讲,说是我命硬,说我克亲,说我一回豪门就把妹妹克死了。
她骂我白眼狼,骂我享福不认妈,骂我抢了初谣的人生。
再后来,她甚至开车撞断了我的腿。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摔在地上,膝盖以下完全没了知觉。
她坐在驾驶座里,脸上全是眼泪,嘴里却在喊:「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所以现在,隔着一扇门,听着她这副慈母心肠的语气,我只觉得可笑。
她根本不知道,前世我回到沈家以后,过的根本不是什么豪门千金的日子。
那不是富贵,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笼子。
这一世,既然她想要送自己的女儿过去,我当然要成全她。
我抬手碰了碰门板,声音带着点发颤,故意装出委屈和不甘:「妈,为什么是她,不是我?」
门外沉默了几秒。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很快,她像是抓到了我羡慕的证据,叹了口气,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施舍似的安抚。
「阿枝,你别怪妈。」
「沈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咱们这种普通人说到底也融不进去,你性子闷,去了那种地方,未必过得好。」
「初谣从小嘴甜,会说话,也讨人喜欢,她去更合适。」
「你放心,就算你不回沈家,妈也不会不管你。」
我闭了闭眼。
什么会说话,讨人喜欢,不过是她想独占最好的。
从小就是这样。
同样一块蛋糕,她可以在我面前笑着说:「姐姐你不爱吃甜的,我帮你吃了吧。」
同样一条新裙子,她摸一摸,夸一句好看,我妈就会说:「你是姐姐,让着点妹妹怎么了?」
我妈也帮着她抢。
因为在她心里,我一直都该让。
前世我不懂,这一世我懂了。
2.
我用指尖掐了掐掌心,逼出一点哽咽:「可是妈,你不是说我不是你亲生的,妹妹才是吗?」
门外的人又不说话了。
她可能有一点心虚。
但那点心虚,在沈家的富贵面前,太轻了。
过了会儿,她才说:「以后有机会,妈带你去远远看一眼。」
远远看一眼。
我差点笑出声。
「你先睡吧。」
她像是怕我再追问,急着结束这场谈话,「明天一早,初谣就跟他们走了,你别出来闹,算妈求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外彻底安静下来。
我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夜里很冷,地砖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可我心里却有一种近乎痛快的平静。
明天走进沈家的那个人,不是去享福,而是去受刑。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的。
有人在客厅笑,笑得很甜,很殷勤。
隔着门,我都能猜到是谁。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漆亮得反光。
两个穿西装的人站在门口,神色礼貌却疏离。
初谣穿着我前世那条最喜欢的礼裙。
烟灰蓝,收腰,裙摆到膝下,版型很挺,把她整个人衬得精致又乖巧。
那条裙子原本是沈家送来的见面礼。
上辈子我还没来得及试,就被她抢走了。
不只是这条。
那几天凡是送到家里的名贵衣裙、珠宝首饰,她都先挑。
她拿起来对着镜子比画,我妈在旁边笑,说:「反正以后你们姐妹两个都好,谁穿不是一样。」
可其实,她们心里很清楚。
只要东西到了初谣手里,就再也不会还回来。
没过多久,门开了。
我妈进来时,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怕我哭闹,先开口:「阿枝,你别下去。」
我没说话,只看见她身后的初谣提着几个袋子。
她今天画了淡妆,眉眼里都是即将飞上枝头的得意,可这得意压得很浅,像是怕露出来太多。
她把那几个袋子放到我床上,动作有点僵。
「这些还你。」
我垂眼一扫。
礼裙,鞋子,项链,耳环,连那只我上辈子碰都没碰到的手包都在。
她竟然全送回来了。
我抬头看她,故意装作受宠若惊:「你不是很喜欢吗?」
初谣嘴角抿了抿,笑得有些勉强:「既然你也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昨晚妈都跟我说了,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既然今天要去沈家,这些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拿着也不合适。」
她说完,还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姐,你别怪我,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差点被她逗笑。
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抢。
只是这一次,她要去的地方是真正的豪门,这些东西她已经看不上了,所以才把东西退回来,给自己立一个善良懂事的人设。
我配合地点头,声音发涩:「我明白的,你去了那边,要好好过。」
她见我这样,大概更放心了,眼神里掠过几分轻松。
我妈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虚假的温情:「你妹妹以后就去过好日子了,但她不会忘了我们的,等她安顿好了,也会回来看看。」
初谣立刻接上:「当然啊,妈养了我这么多年,姐也是我姐姐,我以后肯定会来看你们的。」
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只觉得有意思。
一个以为自己押对了宝,一个以为自己终于攀上了高枝。
3.
只有我知道,那扇沈家的门,一进去就很难完好地走出来。
楼下有人催了,我妈赶紧拉着初谣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初谣忽然回头看我,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施舍:「姐,你别难过,以后我会照顾你们的。」
我冲她笑了一下,很真诚。
「好啊。」
她没听出别的意思,转身就走了。
我跟到窗边,看着她上车。
我妈一直送到院门口,站在原地抹眼泪,像是送女儿去奔赴锦绣前程。
而我安静地站在二楼,看着那辆车驶出巷口,慢慢消失。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羡慕。
只有一种终于把命运挪回正轨的轻松。
初谣,欢迎去沈家。
她离开后的家,安静了很多,但这种安静并不让人舒服。
我妈一开始还端着一副愧疚样子,对我说话轻声细语,做饭时也会多问一句我想吃什么。
可这种补偿只维持了不到三天。
第四天,她就开始旁敲侧击。
「阿枝,你说初谣到了沈家,会不会想办法把咱们也接过去住两天?」
「她从小心软,肯定不会不管咱们的吧。」
「沈家那么有钱,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过好日子了。」
我低头洗碗,没接话。
她看我闷声不响,又有点不高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替家里想?她现在进了豪门,以后能帮衬咱们是应该的。」
我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柜,回身看她:「妈,我也想替家里想,要不我出去上班吧。」
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这个。
我继续说:「你一个人在家太辛苦了,初谣刚去沈家,肯定也不方便总给钱,我先出去找工作,能赚一点是一点。」
她盯着我,神色很复杂。
一方面,她确实不太想养我。
因为在她心里,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留在家里吃穿用度都是负担。
另一方面,她又得维持慈母形象,不能把这种心思说得太明显。
过了会儿,她才勉强点头:「也行,你长大了,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我知道她答应得这么快,不是心疼我,是巴不得我赶紧走。
我也正有此意。
收拾行李那天,我只带走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那几个初谣退回来的袋子。
临出门前,我妈站在门口,假模假样地叮嘱:「在外面注意安全,工资发了我帮你存着,不用惦记家里。」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只觉得讽刺。
上辈子我刚被认回沈家时,她逢人就说我有福气,说我以后肯定忘了穷妈。
这一世她又演起了不求回报,可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早看透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那条老巷子时,天很亮。
我没有回头,从这一刻起,我和那个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先租了一个很小的单间,靠近市区,楼道狭窄,窗户朝北,冬冷夏热,但胜在便宜。
我不在乎住得好不好,对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有一张能安稳睡觉的床,就已经足够。
安顿下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普通工作。
而是去见一个人。
前世我在沈家被逼着参加过很多商业宴会,也认识过不少所谓的豪门子女。
其中有个女孩,我记得特别深。
她叫顾宁。
顾家是真正意义上的新贵,做科技起家,钱多得惊人。
她本人却一点大小姐架子都没有,做事干脆,眼光很准,最重要的是,她不看出身,只看能力。
前世有一次酒会上,我替沈家谈下一单合作,周围人都以为是沈家大小姐终于有了点样子,只有她主动过来跟我碰杯,说:「你挺厉害,有没有兴趣以后单干?」
那时候我身不由己,只能笑笑。
后来我出事前,她还让人给我递过名片。
上辈子我没来得及用上。
这辈子,我提前去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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